宋青山看着他们,缓缓吐出几个字:“他怕是巴不得他那个老糊涂爹,马上就死!”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着宋青山,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畏惧。
他们这才明白,宋青山这一手,根本不是求和,而是递刀子!
他是要挑起王家的内斗,让王豹亲手去解决那个老东西!
这心思,这手段,简直是杀人不见血,诛心不见刀!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再也不敢多问一句了。
他们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对宋青山的那份敬重,已经彻底化为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宋青山没再多解释,只是吩咐众人按计划行事,加强戒备。
随后,他一个人走出了工地,在附近的山林里转悠了一圈。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野草。
一个跟着柳国安从北边来的老猎户见多识广,凑过来看了一眼。
有些疑惑地说道:“青山,你采这些玩意儿干啥?这都是些常见的草药,治个风寒头疼还行,可当不了什么大用啊。”
宋青山笑了笑,没有告诉他们具体的用处,只是神秘地道:“山人自有妙用。”
第三天,王豹果然来了。
他没有带大批人马,只带了那个尖嘴猴腮的心腹,两人骑着马,来到了山脚下的工地。
短短几天时间,这里已经大变了模样。
几间崭新的木屋拔地而起,虽然只是粗糙的框架,连门窗都还没安上,但那巨大的院落,已经初具规模,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机。
工地上,猎户们看似在各自忙活,但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这边,手里拿着的斧头、锤子,都握得紧紧的,气氛无形中透着一股肃杀。
王豹翻身下马,黑着一张脸,目光阴沉地扫过那片新屋,最后落在了院子中央,负手而立的宋青山身上。
他挥手让心腹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迈步走了进去。
“是你杀了我大哥吗?”
王豹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宋青山,仿佛要将他看穿。
宋青山没有正面回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反问:“现在讨论这个,你觉得还有意义吗?”
王豹的呼吸一滞。
“说白了,你家老爷子,现在不过是想找个替罪羊,给他自己一个交代,给王家那块快要烂掉的招牌一个交代而已。”
宋青山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
“为此,他不惜拼上王家几十年的家底,甚至他自己的老命,你觉得,值吗?”
“……”
王豹的拳头猛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宋青山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窝子上!
这就是他最难受,最憋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