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什么了?你他娘的倒是说啊!”
络腮胡老四眼睛血红,一把揪住黄老郎中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他已经断气了……”
黄老郎中被勒得满脸通红,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句话。
“什么?”
“老八!”
几个匪徒同时发出一声悲呼,那络腮胡老四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被称为二哥的汉子身体晃了晃,他缓缓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探了探担架上那人的鼻息。
一片冰冷。
他闭上眼睛,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痛苦,但很快,这痛苦就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决绝所取代。
“老八走了。”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
“啊!”
络腮胡老四猛地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他一把推开黄老郎中。
拔出腰间的钢刀,双眼赤红地环视着四周紧闭的门窗。
“他娘的,怪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老子要屠了这村子,给老八陪葬!”
他提着刀,就要朝最近的一户人家冲过去。
“站住!”
二哥猛地起身,一声断喝,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二哥你还问我干什么!”
老四状若疯癫,用刀指着二哥,唾沫横飞地吼道。
“老八死了,咱们兄弟十三个,现在还剩几个?老大他们走了,现在老八也死了!”
“咱们还在这憋屈着干什么,这村子里的缩头乌龟,连个像样的郎中都没有,留着他们有什么用!”
“够了!”
二哥脸色铁青。
“老八的死,怪不得别人,要怪就怪那头畜生!”
“现在最要紧的是给老幺治伤,然后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给兄弟们报仇!”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捂着肩膀,脸色惨白如纸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