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
镇北王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缓缓走到一旁,将那柄新刀从王德手中取回,轻轻放在了铁砧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他没有再看那把刀,而是看向宋青山,缓缓问道:“宋青山,你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一出,阳山县令和一众官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这是王爷要开价了。
以宋青山今夜展现出的惊天才能,只要他开口,高官厚禄、金山银山,几乎是唾手可得!
就连王德和刘全,这两个亲眼见证奇迹的汉子,也用一种混杂着羡慕、嫉妒和敬畏的复杂目光看着宋青山。
宋青山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回答,仿佛在认真思索着这个足以改变一生命运的问题。
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在跳动的火光下,他的眼神显得异常深邃。
终于,他抬起头,迎上镇北王的目光,用一种近乎嘶哑,却无比真诚的语气回答道:“回王爷,草民别无所求。”
“草民只希望,能带着一家老小,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和这天底下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一样,有田种,有饭吃,不受冻,不挨饿,便心满意足了。”
这番话,他说得恳切至极,没有半点虚伪作态。
这确实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镇北王闻言,眉毛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安稳日子?”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人的气势让宋青山身边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的才智,你的手艺,足以让你在这乱世之中,立于万人之上,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为何还要回到那乡野之间,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农户?”
王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仿佛在质问,又仿佛在**。
“王爷抬爱了。”
宋青山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草民并非什么大才,不过是机缘巧合,懂一些旁门左道的奇技**巧罢了。”
“草民没什么野心,也担不起那份滔天的富贵。”
“只想在自己能力有限的范围之内,护着家人,发挥出自己的一点用处,仅此而已。”
他这番话,等于是再一次婉拒了王爷的招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