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再多言,立刻动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城外走去。
一路上,借着晨曦的微光,宋青山能清晰地感受到,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
始终有几道隐晦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紧地跟随着他们。
那是镇北王的眼线。
宋青山心中雪亮,但他从始至终,一次头都没有回过。
他只是挺直了脊梁,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晨曦的微光刺破了阳山县的夜色,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寒意。
宋青山手捧着沉甸甸的木盒,迈着沉稳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片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区域。
柳国安和张承志快步迎上,脸上的焦急与担忧在看到他安然无恙的瞬间,化作了巨大的庆幸。
“青山!”
“宋兄弟!你没事吧?那王……”
张承志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宋青山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什么都别说!”
宋青山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凝重。
“先离开这里,直接回村,路上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
看着宋青山那严肃到极点的神情,柳国安和张承志心头猛地一凛。
他们都是聪明人,瞬间便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两人立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骇然,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将满肚子的疑问和恐惧死死地压了下去。
三人不再多言,立刻动身,脚步匆匆地朝着城外走去。
清晨的街道本该有些许早起的小贩和行人,此刻却依旧是一片死寂,只有他们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宋青山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看似平静,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感知四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始终有几道隐晦的目光,如同跗骨之蛆一般,不远不近地缀着。
那些目光没有杀意,只有纯粹的监视,像是在确认猎物是否会乖乖地回到自己的笼子里。
张承志显然也察觉到了,他本就心神不宁,此刻更是如芒在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回头张望,却都被柳国安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示意他冷静。
柳国安的表现则沉稳得多,他毕竟是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人,对这种被人盯梢的感觉再熟悉不过。
他只是默默地走在宋青山侧后方,看似放松,实则全身的肌肉都处在一种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眼神看似望着前方,余光却将两侧和后方的动静尽收眼底。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