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嫂激动的样子,宋青山心中也是一暖。
他知道,对这个传统的女人来说,孩子能读书识字,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大事。
“大嫂,你先别激动。”
宋青山扶着她坐下。
“既然要去见先生,总不能让文松穿得破破烂烂的。”
“咱们家不是还有之前买的布料吗?这两天辛苦一下,给文松做一身干净像样的新衣服。”
“应该的,应该的!”
胡秀兰连连点头,抹着眼泪笑道。
“这事不用你说,我今天晚上不睡觉,也得给咱文松把新衣服赶出来!”
安抚好了大嫂,宋青山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他转身,朝着隔壁的院子走去。
自从上次王家猎户的事情之后,柳国安和齐老爹就带着几个信得过的老猎户,搬到了这个院子里。
这里地方大,方便他们处理猎物,剥皮硝制。
渐渐地,这里就成了宋青山手下这支小小武装力量的据点,院子里也成了储存皮货的仓库。
刚一走进院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皮革特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院墙上,挂着十几张刚刚剥下来,还在滴血的兽皮,有狼皮,有狐皮,甚至还有一张完整的鹿皮。
院子中央,柳国安正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和另外两个猎户一起,费力地分割着一头刚打回来的野猪。
见到宋青山进来,几人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
“青山!”
柳国安用胳膊擦了把汗,笑着打招呼。
另外两个猎户则显得恭敬许多,连忙放下手里的刀,拘谨地喊道:“六爷!”
“嗯。”
宋青山点了点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随口问道:“柳大哥,怎么没见着齐老爹?他老人家去哪了?”
话音落下,院子里热闹的气氛瞬间一滞。
柳国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猎户,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两个猎户则像是听到了什么忌讳的事情,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谁也不敢接话。
宋青山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眉头一皱,沉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院子里一片死寂,只有墙上兽皮滴下的血,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声音清晰得让人心慌。
过了好半晌,一个年纪稍长的猎户才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一下,看着宋青山,用一种带着惊惧和不安的语气,支支吾吾地说道:
“六爷,齐老爹他好像是摊上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