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的五官,尖下巴,高鼻梁,和齐老爹、齐海兄弟那种典型的、方正硬朗的北地汉子长相,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
一点都不像!
宋青山没有将心头的惊涛骇浪表露分毫。
他的手指从那片坚硬的疤痕组织上滑过,面色沉静如水,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他只是沉默地、用力地,和李栓一起,将齐海那冰冷僵硬的尸体稳稳地抬到了门板上。
疑点太多了。
一个普通的跛脚农夫,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纵横交错的陈年刀伤?
那个自称孙女的小姑娘,五官长相和齐家兄弟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分明是典型的南方水乡面孔。
还有时间。
从猎户们口中得知,齐老爹是上午跟着小丫头跑出来的,到现在,少说也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一个多时辰,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可齐老爹却说,他弟弟只来得及交代一句照顾好孙女就咽了气。
这怎么可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失散几十年的亲兄弟重逢,就算有天大的仇恨,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该有无数的话要说,无数的悔恨要倾诉。
怎么可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唯一的解释,就是齐老爹在撒谎。
他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宋青山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正用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弟弟尸首的齐老爹,心中瞬间了然。
以他对齐老爹的了解,这个老实巴交、一辈子没撒过几次谎的老猎人,之所以选择隐瞒,绝不是为了他自己。
那背后隐藏的秘密,一定充满了危险,危险到他不敢让自己,不敢让宋家牵扯进去。
想通了这一点,宋青山便不再纠结。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齐老爹的忠诚。
既然他不想说,那自己就不问。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