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拿出手机,将音量拉到最大,然后一曲穿透灵魂的唢呐开场,响彻整间宿舍。
“我去!”
陈铁柱像被电了似的“咕噜”一下从**弹起,瞪大眼睛满脸惊恐。
“幺儿你弑父啊!”
“爹叫你起床你还骂我?”
许星辞白了他一眼,把课表怼到他面前,“这节是谁的课你看清楚,是灭绝师太那节,你要是敢迟到,你这学期的GPA就能直接跳崖。”
陈铁柱一看课表,神色瞬间变成正襟危坐:“哦豁……说得对,我现在就洗脸去!”
灭绝师太,那是整个学院出了名的“点名机器”加“课堂狙击手”,有一次一个同学上课迟到了十分钟,第二天直接被通报批评了。
许星辞见他起床,就没再说话,拎起自己的帆布书包准备出门。
其实下午只有两节课,按理说带个笔记本就够了。
但偏偏顾夏初、沈凡新这俩哥们指望不上,下午那两门课的老师又一个比一个爱查带书情况,他只能一人当三人使,拖着沉甸甸的书包上阵。
上了一周的大学课,许星辞已经深刻体会到,虽然听课自由,但抢座自由才是生存第一要义。
还离上课十几分钟,教室里却已经来了不少先锋战士。
有的放水瓶、有的扔耳机、有的丢纸巾壳,方式五花八门,目的只有一个:占座!
许星辞轻车熟路地选了个离门口近的黄金位置,把包放下后,从里面抽出三本教材,一个座位一本,动作娴熟得像开锁老手。
门口的风微微吹进来,课桌边上还晃着细碎的阳光。
他心情挺好,步伐也轻快。
为了什么?
当然是方便下课铃一响,他们就直接滑铲去另一个教室占位置。
“幺儿,你这位置选得简直绝了!”
陈铁柱刚一坐下,屁股还没完全挨上椅子,就被眼前的布局惊艳到,激动得伸出大拇指对许星辞比了又比,满脸写着佩服。
许星辞笑了笑,把自己堆在课桌上的书一本本收回书包,嘴角挂着点得意。
“位置不错吧?但等下课铃一响,你就得拼命冲了。下节课能坐哪儿,全靠你跑多快。”
陈铁柱眨了眨眼:“啥?你让我跑快点?”
下一秒,他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自己的位置,离教室门最近,出口角度最顺,简直为滑铲量身定做。
他瞬间傻眼:“不行啊幺儿!你是让我用命换座位吗?你这是谋杀我腿啊!”
“你要是跑得慢,还坐这里?这是凡新的专属战位,给你留的是靠窗那边,不用抢门的。”
“懂了懂了,小的知错,小的这就换位!”
他一边嘴上求饶,一边飞快抱着书本挪了过去,乖得像被主人点到的小哈士奇。
虽然下午的课内容有些乏味,但因为有兄弟互怼互逗,时间反倒没那么难熬。
不过最后一节课安排在五楼这点,实在太人性了。
等铃声一响,他们背着书包冲下楼梯时,楼下早已经被“低楼层部队”洗劫一空。
共享单车?一个不剩!
只剩几辆孤零零的小电驴停在路边,看上去都快在风中哭了。
“完了完了,十一路靠腿走回去,今晚饭量得翻一倍。”陈铁柱站在原地,一脸绝望。
“冲啊!还有几辆电驴!抓住它们!”
沈凡新已经撸起袖子往前冲,仿佛不是抢车,是参加百米冲刺选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