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你是我唯一的男人,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不是野种。我遇到难处了,家里人逼着我嫁给一个老头,他甚至不介意我肚子有孩子。我不愿意嫁,他们拿躺在医院里神志不清的爸爸威胁我,我没有钱,你借我一点钱,帮忙联系医院好不好,我求你了。
贺肆平生最厌恶威胁拿捏他的人,眼前的女人身份底细他一概不清,仅凭三言两语不可能打消他所有的疑心,更不会同情她。
贺肆踢开了她,厌恶的表情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你搞错了,我不是善人。没有义务帮你做慈善。这孩子你愿意生就生,但我不认,他就和贺家没有一点关系。”
他的话太伤人,阮清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气力,整个人瘫软坐在地上,一瞬间所有的情绪涌上心间,她卑微地佝偻在路边疯**呕。
男人冷血地连个施舍的眼神都没有给她,径直走向路边停靠的黑色宾利,车子隐没消失在路的尽头。
贺家老宅的三楼书房,管家毕恭毕敬地将事情来龙去脉尽数汇报,贺老太太转着佛珠,面容冷静沉着。
反倒是一旁的贺正廷和蔡淑华夫妇二人激动不已,他们才回国就听到了这样天大的好消息,原以为这辈子都抱不上孙子了,怕贺肆心里难受,也不敢催得太紧。
管家站在一旁,两人在路边的对话,他只复述了少爷的话。
“老太太,那女人是个哑巴?”蔡淑华上一秒还沉浸在抱孙子的喜悦里,下一刻就蔫了,整个人忧虑重重,焦虑地望向自己的丈夫。
贺老太太手中的念珠停了,视线重新落到案桌上的纸条,纸张的褶皱无法遮挡遒劲有力的字体。
贺老太太看向一旁安静的儿子,“正廷,你怎么看?”
“小四的病本来就罕见,他吃药伤了身子,这些年您替他找遍了医生调理,这女人倘若真的能怀孕了,那就生下来,毕竟得子不易,贺家不能无后。”
贺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对一旁的管家说道,“那就去安排,小四那边我来说。”
蔡淑华作为贺家儿媳,自然不敢驳老人的面子,一番心理斗争后仍然无法接受自己未来儿媳是个哑巴的事实,她犹豫地开口,“妈,不然只是安排那女人去别墅养胎,先把孩子生下来。小四总不能娶个哑巴吧。”
贺老太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善,“怎么?只想留子去母??我们贺家可不做这种龌龊事!”
“小四娶这样的女人……未免有些委屈吧。”蔡淑华壮着胆子还想再说些什么,哪怕丈夫向她投来制止的眼神,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贺家根正苗红,在京北世家中是金字塔尖端的存在,她娘家富可敌国,婆家背景深厚,蔡淑华绝对不能接受自己宝贝儿子娶个哑巴。
老太太对她的想法心知肚明,打蛇打七寸,直戳她心窝子。“这些年,你见过小四沾花惹草?他身边那几个发小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你以为咱们家小四就是洁身自好的好孩子?哼,都是那病让他心里发怵。乔茜跟了小四这么多年,怎么肚子就是没动静?有的人福气深厚,子孙缘深,这样的人最适合小四。再说,你没见过人家,怎么知道她没有过人之处?”
“虽然是个哑巴,可是长相气质样样俱佳,全京北也难寻,最主要的是你儿子对人家有兴趣,不然他会碰?还给人家碰怀孕了。”老太太上了年纪,说话也没那么多禁忌,一句露骨的话说的儿子儿媳脸色通红不自然。
蔡淑华也是名门千金,被家里规矩教养长大的,这样的私房话她耳根子软听不了一点,只能羞着脸低声应下来,“都听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