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音皱眉,两人之间的距离格外近,她甚至能闻见贺肆衬衫上淡淡的香水味儿。
这个味道并不是车内冷木檀香的味道,反而有种馥郁花香,很熟悉,她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人们感官相通,从某种角度上讲,她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交流,但她的听觉嗅觉都异于常人的敏感。
“阮清音,你别胡闹,我今天很累,没有闲心去哄你。”贺肆猛地松开手,淡淡瞥了她一眼,整个人慵懒地向后靠去。
阮清音只好将手机上的网约订单取消,车子被堵在了下班高峰的高架桥,极其缓慢的向前挪动,她百无聊赖的坐在后座玩起了手机。
前面有车子加塞,司机突然急刹,阮清音一个没注意猛地向前,手机被摔到了脚边。
贺肆不耐烦地啧了声,司机师傅连忙道歉,“夫人,实在不好意思,前面有一个车子加塞,您没事吧?”
阮清音用力的摇了摇头,弯腰去捡拾手机,突然摸到了一根香奈儿的口红,色号是烈焰红。
她很少涂抹这样艳丽的颜色,阮清音指尖摩挲着金属壳,不愉悦的记忆猛地袭来。
贺肆身上的气味她猛地想起来了,是高级女士香水,她在电梯门前从那个叫乔茜的漂亮女人身上闻到过。
她自嘲的苦笑,顺手将口红扔到了贺肆的身上,男人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充斥着不解和烦躁。
“什么意思?”贺肆不明所以地盯着那支口红。
【你女朋友的。】阮清音没好脸色的给他比划着手语,也不在意他能否看得懂。
贺肆看懂了,他现在已经能通过手语做到基本的理解。
他佯装不懂,故意问道“你的?给我做什么?”
阮清音恶狠狠地在手机屏幕上敲着字,推到他面前——你前女友的口红,记得还给她,还有你身上的香水味儿,一点也不好闻。
这是吃醋了?
贺肆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但很快收敛起来,冷冷道,“她经常丢三落四,你以后还得多习惯。”
呸,阮清音狠狠在心里啐了他一口,背着他翻了个白眼。
车子很快驶入贺家老宅,家里灯火通明,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阮清音深深地吸了口气,她明白今晚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今晚,她和贺肆的婚姻关系可能就走到尽头了,这样也好,她再也不用做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介入者。
她不屑于介入别人的感情,也不被愿意被当成发泄欲望的工具。
自始至终渴望的都是平淡的感情,和独一无二的爱。
这样干净诚挚的爱,贺肆这样的人给不了,她也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