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向外走去,犹豫后还是拨通了阮清音的电话。
…
阮清音刚走出星娱大厦,手机铃声震动惊扰了她,一串本地的陌生号码。
她情况特殊,无法开口说话,工作上的交接事务一般都在钉钉和邮箱办公软件处理,知道她私人联系方式的人少之又少。
拥有她联系方式的人几乎不会主动拨通她的号码,只有在紧急情况下,护工陈阿姨会打电话。
推销诈骗电话?阮清音迟疑片刻,缓缓按下接听键。
她不出声,将听筒附在耳旁。
“太太,我是贺总秘书徐嘉树,您还有印象吗?”他刻意压低音量,生怕被病房里的其他人听见。
阮清音用手指敲了敲屏幕,算是回应对方。
徐秘书显然领悟到了,激动地拔高音量,“您平复心情听我说,贺总意外出车祸,连人带车从悬崖坠落,现被送到医院抢救,手术成功,转移到病房观察了。”
阮清音大脑一片空白,耳鸣目眩,她焦急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她迅速挂断电话,给这串电话号码发去短信——医院地址在哪?
徐秘书深深吸气,编辑好地址发送。
希望自己不会好心办坏事,丈夫出车祸躺在医院,妻子来照顾天经地义,身份不明的女人寸步不离地守在这算怎么回事。
徐秘书面不改色的回到病房,心思深沉的臣琲瞥了他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乔茜哭红肿了眼睛,却仍然坚持守着昏迷的贺肆,一群人围着劝也没有效果。
阮清音焦急地等着红灯,她控制不住的手抖,虽然他们的婚姻全靠一纸协议维系,可毕竟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个月。
贺肆总是冷着一张脸,说话嘴毒,可他却也总是不动声色的关心自己,甚至还会为她考虑,替她准备礼物送给长辈,合作项目指名道姓让她跟进。
她感觉自己脑袋里有一根弦紧绷着,一路上想明白了许多事,看似刻薄而又无情的男人,似乎没那么不堪。
一直以来,是她的偏见误解了贺肆,她的自卑对这段感情产生深深的抗拒,两个人从不沟通,有矛盾也不愿意主动化解,直到把对方推得越来越远。
她将车子刹停在了路边,交警正沿街贴着罚单,阮清音顾不上那么多了,焦急地小跑着。
臣琲一行人看了眼时间,决定先离开。
“乔茜,你一个姑娘家守在这不合适,贺肆的脾气你也知道,醒了也不会领情。”臣琲试图劝她。
乔茜一个劲地摇头,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昏迷的贺肆,“我不走,我要陪着他、照顾他。”
门外的阮清音听见了他们所有的对话,迟疑地不敢再迈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