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看穿了她的心思,“这些事情不用你动手,不要把时间精力浪费在买饭、打扫卫生这些小事上,你在这儿,什么也不做,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阮清音震惊地看向他,这话听着似乎有些过于暧昧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之间的感情状态似乎发生了很大的飞跃,与三个月前协议结婚时截然不同。
谁也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阮清音还是坚持将地上的粥清扫干净,重新洗净手,将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放到盘子里。
阮清音在手机上打字——买饭、打扫卫生不辛苦,早餐趁热吃。
她似乎很擅长护理病人,贺肆想起她有一位久病不起的养父,背调资料上显示,她17岁以后便回到了亲生父母身边,从此改名换姓成了现在的阮清音。
那17岁以前呢?
菜市场卖鱼的养父母给予了她怎样的生活?生活固然贫瘠,但她是在爱里长大的。
贺肆想得有些出神,看向她的眼神里也不乏心疼,突然,徐秘书气喘吁吁地小跑进来。
“贺总不好了,您出事故的事情没瞒住…我刚刚在一楼电梯口看见了…”徐秘书的话还没说完,拄着拐杖的贺老太太匆匆地走进来。
贺肆和阮清音猛地抬头,不只是老太太,鲜少出门的老爷子穿着精神的中山装,板着脸也跟在后面,还有神情不悦的贺正廷夫妇。
“小四,你怎么回事?出了这么大事情,竟然瞒着家里,你以为你能瞒住吗?”贺老太太抹着泪,越说越难过,重重地拄着拐杖。
“不要命了?开着车子在山路飙,连人带车的从悬崖掉下去,你奶奶听到消息都昏了过去!”贺正廷脾气一如既往的差,疾言厉色地呵斥着。
“儿子吃了这么大的苦,你非但不关心,上来劈头盖脸的一顿呵斥,你像是个做父亲的吗?”蔡淑华护短,快步走上前,不轻不重地捶了丈夫一下。
她眼眶红红,一开口就带着哭腔。
贺肆无奈地吸了口气,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惊动了家里人,他拉住奶奶的手安抚道,“您老别担心,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我好着呢,谁告诉您那是悬崖的?一个几米左右高的小山坡罢了。”
贺老爷子坐在一旁的皮质沙发上,冷着脸训斥道,“司机呢?三令五申过,你哪怕有再高超的开车技术,出门在外一定要配司机。安全永远是第一位,你放心上了吗?”
贺肆蔫了,耷拉着脑袋躲在贺老太太身后,可怜巴巴道,“奶奶,您就别让爷爷训我了,我已经知错了。”
贺老太太立刻冲着自己老头瞪眼,“没完了,你们爷俩走吧,麻溜的走,别逮着我大孙凶个没完。”
阮清音手足无措的杵在一旁,贺肆注意到她的反常,脸色变了变。
几乎是同一时刻,贺老太太也注意到了阮清音的存在,欣慰道,“好孩子,你辛苦了。”
蔡淑华不满地冷哼一声,小声的嘟囔了句,“她一个哑巴,能怎么照顾人?不让别人照顾她就算好了。”
贺肆冷眼看了他妈一眼,抿着嘴,这是他不高兴的前兆。
蔡淑华只好作罢,不再言语什么。
“安排转院,这种私立医院服务好,没什么效果。”老爷子一挥手,旁边的便衣人员立刻上前搀扶着他。
“你爷爷说的对,转院。”贺老太太心疼地抚摸着孙子打着石膏的手,态度强硬。
贺肆低眉顺眼的应了声,乖巧地听从家里安排,装作无意地瞥了眼一旁的阮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