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白的皮肤上有几道淤血疤痕,简直是触目惊心,宋望知哪里还有半点高冷的样子,他一会儿龇牙咧嘴,一会儿呼天抢地地嚎着。
倘若这一幕被他的那些小迷妹看见,不知有多少芳心会碎掉。
贺肆今天难得心情好,视线落到宋望知的伤口上,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内心深表同情。
毕竟…宋望知他爹是真动手打,以前大院还没整修,他跟着爷爷奶奶住,认识了一群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儿。
当然,彼时的贺肆自然也是穿着开裆裤、流哈喇子的小屁孩儿。
他们整日聚在一起,恨不得把大院闹得翻天覆地,但毕竟是年纪小,家里的大人又都抽不出时间管教,门岗的哨兵每天瞪着眼珠子,从早到晚的点人数,生怕丢一个。
1…2…3…4…5…
五人小团伙,简直是大院儿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组合,一个赛一个的皮,每天睁开眼干的就是闯祸的事儿。
宋望知便是贺肆为数不多的铁瓷之一,臣琲鬼点子最多,常常带着他们一群小屁孩去干坏事,今天把参谋长家的玻璃砸了,明天就把宋副司令的车胎扎了…
副司令是宋望知的爷爷,老人家脾气温和,对几个小孩子又隔辈亲,从来也不责骂他们。
另外几家也大都如此,闯了祸都不追究几个小屁孩的责任,家里的也都护犊子,当着外人的面装装样子,再认真赔偿对方的损失就也过去了。
可宋望知他爹不是个好惹的主,一个违背家里安排放弃陆军部队而投身于军医事业的刺头。他一边在外读着博士,一边在军区医院实习,可即便如此,他面对难得一见的淘气儿子,常常是闯了祸就往狠里揍。
一点也不糊弄人,祸是下午三点闯的,宋望知五点屁股就能开花。
宋叔那是真的解下老牛皮筋腰带就对着宋望知的屁股一顿猛抽,一点都不弄虚作假,装装样子。
几个孩子的童年阴影就是每晚在各自家里,依稀隐约的都能听到宋望知嚎啕大哭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呼呼作响的牛皮鞭声。
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颇有种杀鸡儆猴的意味。
宋望知的童年很完整,后来他畏于“鞭刑”,子承父业,学医一路读博,通过人才引进光明正大的进了军区医院。
父子俩人的身份从来都没公开过,用宋望知自己的话来说,“老头大发慈悲的不抽我就已经很好了,可不敢指望沾他光少奋斗二十年。”
贺肆没想到,即便过去这么多年,宋叔仍然是不减当年,老当益壮,打起快三十岁的儿子也是毫不吃力。
他心虚的笑笑,安抚宋望知,“消消气,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没想到宋叔脾气仍然这么火爆…伤口消毒了吗?”
“日…”宋望知头皮一阵发麻,大倒苦水,“老头抽完就用酒精就给我消毒,怎么不干脆用皮鞭蘸酒,边打边消毒还省事,我死的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