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音皱眉,从嘴角挤出一抹苦笑,她将手里的便当盒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沉默的打开。
里面整齐排放着几枚虾饺,透过晶莹剔透的皮甚至可以看见整颗鲜嫩的虾肉,便当盒的第二层还有一小碗白嫩的鱼汤,飘着几块乳白的豆腐。
【吃饭吧,饿了吗?】阮清音比着手语,突然停下来,将便当盒向他面前推了推。
贺肆见她神色不对,误以为是刚才宋望知的话让她不高兴了,连忙开口想要解释清楚,可还没来得及说,陈牧野就猛地推开门,嘴里大喊着,“Surprise,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看看我们带谁来了?”
臣琲紧跟其后,一边将人推开,一边皱着眉嫌弃,“滚一边去,你不嫌丢人,我还…”
“阿肆,我特意给你做了…”话突然哽在喉咙,乔茜脸色难看,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贺肆动手拆了筷子,当着众人的面用别扭的左手夹起便当盒里的虾饺,主动邀约,“要一起尝尝我太太的手艺吗?”
陈牧野眼珠转了转,机灵地抢过乔茜手里的保温桶藏在身后,连忙推辞,“不了不了。”
贺肆似乎也没有真心实意的邀请,根本不在意他们,将汤勺递给阮清音,“喂我喝粥。”
乔茜心一点点下沉,回国以来,她一直盼着两人能和好如初,他们在一起整整七年,当贺家的人都反对他们在一起,贺肆也不曾妥协。
起初,她根本不把阮清音放在眼里,年轻的女孩都想走捷径,就连七年前的自己也不例外。
她不愿意相信贺肆是那样的人,可现实却给了自己狠狠一击,是她一厢情愿的对曾经七年的感情盲目自信了。
乔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连连向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陈牧野格外有眼色,收回迈向病房的那只脚,那支粉色的保温桶还藏在他的身后,“不然,我们改天再来。”
臣琲懒散的靠在门框上,掀了掀眼皮,视线最终停留在坐在病床边的女人身上,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头发也整理利落,一丝不落,气质出众,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
偏偏贺肆也不是肤浅的人,年轻一代里就属他活得清心寡欲,像个还了俗的和尚。
臣琲想不明白,一开始他甚至在想这女人是不是贺肆存心找来气乔茜的,可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了。
难不成真的爱上了一个哑巴?
陈牧野在一旁拽他,吃奶的力气都快用上了,心里暗暗骂道:这人整天都吃什么,怎么沉得比头猪还难拉?
“走了,不在这碍事了,下周三我生日,老地方聚。”臣琲随意摆摆手,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阮清音。
病房里又再度陷入沉寂,阮清音情绪低落,低垂着眼,甚至就连刚才一行人的到来,她都无动于衷。
贺肆察觉到不对,放下餐具,强硬地掰着她的肩膀,迫使着她面向自己,“怎么了?”
阮清音动了动嘴唇,一个音节都没发出,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塔啪塔地砸在他小臂处。
“受委屈了?还是在生我的气?”贺肆一下慌了神,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替她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