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音顺从地拎起包,情绪低落地挥手,病房的门才关上,贺肆立刻拿起手机拨通手语赵老师的电话视频。
贺肆凭着记忆,将阮清音最后的手语动作照葫芦画瓢地学出,“赵老师,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愣了几秒,犹豫地道:“严格意义上不算是标准的手语动作,似乎是自己改编的,大概意思应该是——如果命中注定不幸福,那我认了。”
“贺先生,这手语是您家人做的吗?”老师皱着眉,满脸忧愁,“其实最后的手部动作直接翻译后是我活不下去了,但因为又有命运和幸福的肢体动作,我想到最积极的翻译便是认命,对方极有可能是对生活失去了信心。”
贺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心里闷闷得喘不上气,挂断了电话。
他重新拨通了一串号码,对方接起来时语气明显不善,“喂?三更半夜又有什么指示?上次你老婆被猫抓,这次呢?”
“来一趟。”贺肆言简意赅,冷冷地补了句,“尽快。”
宋望知才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累得扶着墙翻白眼,“求求你做个人吧,哥,你是我亲哥。”
“我要收购昇利银行。”贺肆的话犹如炸弹,瞬间让宋望知清醒,“今天下午你不是还说只是买股票送人吗!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不是,难道你打算送人连锁私立银行?”
“不行吗?”贺肆的话表明了他的态度。“你到哪了?”
贺肆这个人说一不二,脾气古怪,做好决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让他改变主意,旁人唯一能做的便是顺从。
他有气无力地应了声,无能狂怒地踢了一脚黄色废弃医疗垃圾桶,痛得立刻抱着脚,嘴里还不停应着,“马上,马上。”
宋望知当场就联系职业经理人,连夜将自己持有的10%的股份转让给贺肆,甚至还给远隔太平洋的堂弟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后,他们线上签署了一份买卖股份的合同协议书。
签字前的最后一刻,宋望知的堂弟仍然有些迷糊,警惕地问了句,“家里知道我们把这银行的股份出售了吗?”
“我记得这股份还是我爹送的,不会出什么事吧?不是我老爹的竞争对手买的吧?哥,你别被骗了。”
宋望知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句,直到被问烦了才没好气道,“怕什么,你爹手里的那些他也全要买。”
“啊?为什么?”
宋望知按着太阳穴,没好气道,“别啰嗦,抓紧签合同传给我电子版,还是原来那个账户是吧?”
叮的一声,电脑收到一封邮件。
贺肆转给徐秘书,办理好相关后续股份确权工作,短短两个小时内,贺肆摇身一变,手里持有20%的昇利银行股份。
宋望知打着哈欠,看着手机短信的户头余额,眼睛瞬间瞪大,睡意全无,谄媚道,“给我转这么多钱?”
“你想好了?”宋望知再一次问道,实话实说,“这可比我经济经理人建议的金额还高,不砍价?咱俩这情分,我真不介意少赚一点。”
贺肆结束远程会议,毫不在意,冷冷道,“一点小钱,以后昇利银行身价倍增时,别后悔就行。”
宋望知戏精上身,一脸心痛地拉住他的手苦苦哀求,“我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贺肆头也不抬,无情甩开他,“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