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次次的容忍换来的却是对方得寸进尺,这些年她尝试过很多办法都无法摆脱他们的控制,毕竟养父的疗养院是他们安排的,随时可以停掉治疗。
京北到处都是疗养院,养老和教育从来都是需求人群最关注的社会问题。
前些年,她通过工作有了一定的积蓄,试图将养护转移到别的可靠的疗养院机构,她联系的中介机构报价高、却仍然找不出医疗技术先进、环境位置优越的疗养院。
其次,阮正翔更不会给她转移养父的机会。
环境优美、地理位置优越的疗养院在京北屈指可数,这里独立病房配备陪护床,独立卫浴,花园里四处可见护工推着轮椅,病人们被精心照顾着。
阮清音乘坐电梯到六楼,她的养父被安排在贵宾病房,内部装潢精致,与普通医院的纯白不同,这里更像是家,随处可见家具和电器。
每隔半小时会有专门的护士观察生命特征,进行一些简单的检查,比如测量体温、血压等,早中晚会根据医嘱进行输液和喂药。
贺氏旗下的高级疗养院不仅仅是简单意义上的养老院,更像是专属老人的私立医院,在监测维持老人们的身体健康的同时,更注重老人的心理健康和精神愉悦。
阮清音推开门,护工陈阿姨正在洗手间里清洗老爷子的贴身内衣,上面依稀可见全部都是黄色的排泄物。
养父身体瘫痪,神志不清,脖颈下还系着一块口水巾,他躺在病**微微张着嘴,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电视看。
电视里正在放一道美食节目,屏幕上不停轮播着桌上几道丰富的菜肴,鸡鱼肉蛋一应俱全。
陈阿姨见她来了,一脸欣喜,“阮小姐来了?快坐,我马上就洗完了,你先出去陪陪你爸爸。”
阮清音不忍心,比划着手语——【脏得太厉害的衣服可以直接扔掉,我会重新买,您不要洗了。】
这份工作她做了许多年,期间不停的和阮清音打交道,一些简单基本的手语也能看懂。
她笑笑,手里的动作却没停,“直接扔掉了多浪费,其实也不是每次都能拉成这样,我有时候也会给他穿纸尿裤,最近起了一些疹子,就先不穿成人纸尿裤,所以才发生这种情况。”
【您不要洗了,衣服而已,我再给买就是了。】阮清音皱着眉,止不住的心疼陈阿姨。
这种事情,她享受过养父的养育之恩也没做过,可一个拿钱做事的外人却尽心尽力,陈阿姨该是多么的善良。
陈阿姨这人踏实肯干、勤劳朴实,家里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儿子需要供养,丈夫早逝,整个家的重担都落在了她的肩上。
事故发生后,她当时年纪还小,苦苦哀求着阮正翔才给养父争取到去医院疗养的机会。
事故严重,养父几乎下半身瘫痪,大脑神志不清,记忆退化、躯体也不协调,需要人二十四小时陪护照料。
医院找的护工趁她不在时,常常背地里打骂养父,尿了拉了也不给换衣服,逼着父亲吃剩菜剩饭。
偶尔有一次被来探视的阮清音碰见,强壮魁梧的男护工正用皮腰带抽着瘫在**的养父。
可怜忠厚老实的养父意识不清,也没有力气去反抗,竟然像小孩子一样无措,吓得哇哇大叫,抱着头拼命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