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送她回家,左手始终插在大衣口袋,直到将她送到宿舍楼下,也没能将藏在口袋里的信封拿出。
阮清音笑着向他摆手,突然不经意打了个喷嚏,林逸手忙脚乱的掏出纸巾递给她。
丝毫没有察觉掉落的信件。
“你先回,我看你上楼再走。”林逸笑笑,可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我是…真的吗?好…”他显得很激动,不停的追问,“今晚吗?”
“学妹,我申请的学校发offer了,现在需要着手办理签证问题,你尽快上楼吧。”林逸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你先回,室友给我发消息说让我帮她捎一份药上楼。】
“那我陪你一起。”
【不要,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林逸拗不过她,只好先行离开。
阮清音踩在嘎吱嘎吱的雪上,厚厚的积雪上很快跑出长长的脚印,突然发现地上有一个质地发黄的牛皮信封。
她皱着眉捡起,封面的字迹已经被化掉的雪水洇湿,但依稀可辨别。
清…音…学妹收
阮清音皱眉,用手擦去残留在封面的冰雪,这封信竟然是给自己的?
她拿着信件回了宿舍,将感冒药递给上铺的舍友。
自己披着衣服借着楼下微弱的灯光打开那封信,寥寥几语。
一首外国现代诗歌。
但愿我是,你的夏季,
当夏季的日子插翅飞去!
我依旧是你耳边的音乐,
当夜莺和黄鹂筋疲力竭。
为你开花,逃出墓地,
让我的花开得成行成列!
内容戛然而止,只有最后一句——祝你自此以后,逃出痛苦,奔往幸福。
署名——林逸。
飘逸的字迹隐约被雪水打湿,她翻来覆去的将那几行短诗读了许多遍。
学长一路上神情恍惚,隐约透着些许紧张,却并没有真的将这封信送到自己手里。
明明是写给她的,为什么不送出呢?
倘若不是掉落在雪地里,又被她无意中捡到,这封信是不是永远不会被送出?
旁边床铺的舍友正巧经过,好奇地凑过头看,“这首诗好熟悉,我想起来了,前些天在广播站里连着朗读了一周。”
“是一首外国诗,挺小众的,但你这个不是完整版。”舍友打了个哈欠,揉着朦胧的睡眼,最后一句好像是什么,“请采撷我吧,秋牡丹,你的花,永远是你的。最后两句很美,为什么不写呢?故意的?”
“怎么?你收到的情书?”舍友八卦的问道。
阮清音摇头否认。
一个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林逸永远也不知道,阮清音从24岁生日的这天起,就知道了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