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学长为什么会不声不响的提前休年假?
计划瞬间被人打乱,阮清音愣住,飞快的拿过一旁的纸和笔,匆匆写道。
——已经审批了吗?
李雯顶着厚重的黑眼圈,无奈的点了点头,“是,手续已经审批完成了,线上办理。”
“您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着急休年假吗?难道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吗?同事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但终究瞒不住,年末业务重,同事们本来情绪就不佳,如果…”李雯越说越激动,仿佛掺杂了个人的情绪。
阮清音理解,昇利银行作为私企,有个不成文的企业文化,年终各部门的业务清算直接影响了他们部门的年终奖。
通俗一点,假设这一年的前十一个月成绩丰厚、兢兢业业地完成业绩,但最后一个月在部门业务清算时,稍有落后,该年度的年终奖将大打折扣。
有些摸鱼部门,平日里松懈,最后一个月玩命似的清点追加业务,整体排名会遥遥领先。
最后一个月哪怕是最摸鱼的员工都会打起精神,玩命的干业绩,只为了不拖累全部门。
在这紧要关头,信贷部门的一把手却提前休了年假,这确实会动摇“军心”,影响“士气”,将直接影响到部门的年终奖。
阮清音皱着眉,拨通了学长的电话号码。
“清音姐,没用的。处长通过电子邮件告诉我这件事情时,审批手续已经完成,我也联系不上他。”李雯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她这个月为了业绩几乎每天都到凌晨三点才睡觉,睡眠时间严重不足。
听筒那边传来机器而又冷漠的女声,学长的手机关机了。
阮清音不得不承认,换做以前,她肯定比谁都看重年终奖,因为缺钱。
可现在…她几乎没有花钱的开销,工资从到账那天就一直静静的躺在银行卡余额。
以前,养父住院治疗的费用,再加上请护工阿姨,吃穿住行,杂七杂八加在一起全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她现在只需要每个月给陈阿姨打工资,再无其他大的开销。
生活质量却比以前高了许多,住着二三十万一平的别墅,甚至有了自己的一辆车。
贺奶奶随便送的一条手镯都得高达七位数,贺肆还动不动送一些珠宝和奢侈品包包。
尽管她不用,只放在柜子里落灰,但也是实打实的资产。
看似是签了婚前协议,实际上她的确靠婚姻实现了人生阶级的跨越。
甚至已经开始忘本…对于从前翘首以盼的年终奖都开始变得满不在乎。
阮清音隔着百叶窗看向工位里其他忙碌的同事,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酸涩。
谁不想多带点钱回家过年呢?
昇利银行的待遇很好,年终奖高达五位数往上,倘若能拿下,足够大家过个好年了。
今年信贷部还谈下了贺氏的合作案,大家都翘首以盼领个丰厚的年终奖。
阮清音深吸一口气,做了个决定。
她拿起笔在纸上唰唰的写道——我带着大家干,今年年终奖只多不少。
一分钟前,她做了个决定,不再休假赴美治病,留在这里。
至于贺肆那边,找个机会再告诉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