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留,朝着护士手指的方向快步走去,匆匆瞥了一眼病房号,随即立刻定在原地,试图推开门的左手也悬停在半空中。
透过病房的玻璃窗,他看见了虚弱地躺在病**的阮清音,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病床旁的心电监护仪器时不时的发出滴滴的响声,她瘦得吓人,贺肆看见她这憔悴虚弱的样子,忍不住心疼。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却迟迟没有推门而入,徐秘书跟在后面,微微喘着粗气,快步上前,“您怎么不进去呢…”
话还没说完,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病床旁还坐着另一个男人。
徐秘书认得这人,因为集团和昇利银行的合作案,没少接触过对方信贷部门的工作人员,此刻坐在太太病床旁的男人正是林逸处长。
上次年会,阮家那个不识趣的养女当众羞辱太太,甚至都误会了太太和这个男人的关系。
在外人眼里,他们的确举止亲密,关系匪浅,不得不让人想入非非,遐想连篇。
贺总隐忍着怒意,那双冷冽的眸子死死盯着病房里的人,神情晦暗不明,单手抄着兜,转身就要走。
徐嘉树瞬间瞳孔微缩,急忙挡住他的去路,大脑一片空白的开口解释,紧张得连话都开始打磕巴“那人…兴许只是送太太来医院,他们之间是上下属的关系,您大老远的跑来,难道不担心太太的身体状况吗?”
贺肆脸色难看的站定,态度却比刚才缓和了许多,任由秘书摆布着推到病房门口。
他深吸了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的推门而入。
病床旁的男人眼睛红红,身上只穿了件挽起袖子的白色衬衫,躺在病**的阮清音身上却多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林逸抬起头,狭长的目光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他默默的站起身,下意识挡住病床的人,语气不善道,“你来做什么?”
贺肆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轻蔑的冷笑一声,“这话应该反过来我问你。”
“贺总,如果你真的在意清音,那她就不会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陈逸极力的隐忍,双手握掌成拳垂在身侧。
贺肆并不理会他,向前走了两步,视线越过他看向躺在病**虚弱的阮清音。
这个女人怎么瘦成现在这副鬼样子,贺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不应该早早让罗阿姨回家过年。
他心间莫名涌起烦躁,但又看见阮清音脸色苍白虚弱的躺在病**于心不忍,再向前一步时,却被人拦住。
贺肆的耐心早已被消磨殆尽,他冷眼瞥向一旁的陈逸,质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以什么身份拦我?”
林逸虽有千言万语,此刻却全都哽在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明明心知肚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可却仍然不死心。
“你呢?又是清音的什么人?”
贺肆眉心一蹙,他们隐婚的事情外界并不知情,这个男人三番五次的“越界”,此刻竟然还敢探寻他的身份。
他左手死死抓住那人的领口,轻蔑的将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薄唇轻启,满脸不屑,“你以为呢?”
两人之间的气氛格外焦灼,病房暖气充足,徐秘书后背的衬衫都早已被汗打湿,生怕贺总一时冲动会动手。
他连忙上前打断两人,“太太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