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林逸的眼神并不友好,兴师问罪道,“林处长,年关将近,银行的工作应该很忙吧?但我想能在全国一线城市开设分行的银行应该不至于离开一个员工转不了。”
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贺肆身形颀长,穿着板正整齐的西装气场全开,看向林逸的眼神都带了几分不屑。
林逸明白他话里的深层含义,皱着眉看向阮清音,轻声宽慰道,“你最近不要急着回去上班,养好身体,我核销假期,尽快回去接管部门的事宜。”
听到这话,她明显松了口气,仿佛放下心事一样,终于愿意安心躺在**休养。
司机将老宅阿姨煮的汤送来了,徐秘书下楼去拿,和离开的林逸一同等电梯。
“他们真的结婚了?”电梯数字下降到二楼,林逸开口问道。
徐秘书明显一愣,根本没有预料到他知晓贺总和阮小姐隐婚的事情,脸色猛地变了,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承认。
“清音告诉我的,说他们领证了,是他逼的吗?两个毫无交集的人怎么会结婚?”
电梯下行到一楼,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徐秘书愣了几秒钟还是那副程式化的微笑,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我只能告诉您,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您不能,我们贺总自然也不能。”
徐秘书礼貌一笑,转身向医院门口走去,只剩下林逸一个人站在原地。
所以,是清音心甘情愿嫁给那个人的?
他大概想明白了些什么,扯着嘴角苦笑不得,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有一瞬间,他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病房里,阮清音看着面前的餐盒有些走神,七七八八的加起来堆满了整个小桌板,她一个人能得下这么多东西吗?
她抬头看向贺肆,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一双眼睛盯着她看。
阮清音饿得顾不上他,拿起汤勺舀了个热气腾腾的馄饨往嘴里送,头顶上突然响起男人磁性好听的声音,“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她嘴里满满当当,眼睛却还止不住的乱瞥,贺肆似乎有心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频繁看手机。
【你要是有事情可以先走。】她下意识地打手语,倔强的表情像是一只软萌的猫。
阮清音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看不懂手语,拿起手机准备打字,却被贺肆急切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脸色难看的盯着屏幕,有些迟疑,似乎不打算接听,但也没有要挂断的意图。
对方似乎很执拗,铃声一直在病房里响。
阮清音安静的咀嚼着,心思却不自觉地放到了贺肆的举动上,她偷偷观望着贺肆的表情。
“我出去接个电话,你慢慢吃。”
阮清音沉默地点点头,余光却瞥见他向外走去,他接听了电话,语气冷淡但却焦急,“你在哪?”
贺肆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阮清音,两人四目相对几秒钟,“我去找你,在那别动,等我。”他语气温和了许多,安抚电话那端的人,毅然决然迈开步子离开。
病房的门被他重重带上,病房重新恢复了安静,她放下汤勺,瞬间变得毫无食欲,面前的一桌子餐食变得索然无味。
谁能让冷漠的贺肆这么紧张,恐怕只有乔茜了,阮清音自嘲一笑,一阵刺痛传来,低头看过去,右手的针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