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里,贺肆从来没有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他虽然耐心不多,情绪却毋庸置疑的始终稳定。
他怎么会想要掐死那个女人?
但所有人都清楚,贺肆不是真的要她命,只是希望她姿态放低,服软道歉罢了。
乔茜深吸一口气,她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低估了贺肆对那个女人的感情。
三日后,阮清音退烧了,医生准许她出院。
一大早,罗阿姨就忙着收拾东西。
“这段时间多亏了徐秘书定期会送生活用品和新鲜食材,只不过这两天倒是没见到他了。”
病房里仍然安静的可怕,罗阿姨回过头,阮清音穿着肥大的病号服,孤单消瘦的身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罗阿姨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这几天她时常梦见贺总动手要掐死太太。
那场面始终在她脑海挥之不去,更别提对当事人留下什么样的阴影了。
罗阿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曾经在许多有钱人家里做保姆,见过了太多不堪的丑事。
豪门世家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哪怕是门当户对的家族联姻,双方也都是抱着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在外为所欲为。
更何况,她回头看了眼阮清音,一个没有强大娘家撑腰,生理上还有缺陷的女人,嫁进了这样一个显赫的家庭,不幸的命运似乎早已注定。
所有东西收拾妥当后,罗阿姨准备去护士站办出院手续,迎面遇上了风风火火赶来的徐秘书。
“小徐秘书?”她眼前一亮,“你是来接太太出院的吗?”
徐秘书明显一愣,脸上的神情变了变,“没人告诉我太太今天出院呀,我是来…”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住了嘴。
“这样啊,那我们只好打车回去了。”罗阿姨无奈的叹了口气,“太太这段时间心情不好,饭也不好好吃,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
徐秘书点点头,想了想开口,“阿姨,不然您等我一会儿…我处理完事情后,顺路送你们回去。”
“好啊,那麻烦你了,小徐秘书。”
两人在走廊分开,罗阿姨办好出院手续后,推门而入病房,里面空无一人。
她试探性的叫了两声,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罗阿姨连忙走进套间,敲了敲卫生间的门,猛地推开,空无一人。
她顿时慌了神,掏出手机给阮清音打电话,铃声在**响起。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头涌起,罗阿姨腿脚发软,踉踉跄跄的走向门口,开门的那一瞬间撞上了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您好,这是阮清音的病房吗?”男人温文尔雅,身上的西装熨烫的没有一丝褶皱,脾气温和,彬彬有礼,绅士的扶住险些要摔倒的她。
罗阿姨嘴一咧,话还没说,眼泪却急得先流下来,“太太,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