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贺肆的房间?
阮清音意识逐渐清醒,搬进燕西别墅的第一天,徐秘书曾经带着她参观过每个房间,这间朝阳的主卧她印象很深,哪怕是晴朗的白天,厚重的遮光窗帘也严丝合缝,一点光也见不到。
住在这个房间,人很容易昼夜不分。
床前摆着她的粉色棉拖,垃圾桶里还放着荆防颗粒的空袋。
她掀开被子下床,一瞬间有些头重脚轻,扶着衣柜和墙,踱步走出昏暗的房间,下楼。
贺肆换了件白色短T,穿着灰色长裤,腰间还系着一条格子围裙,他身材比例极好,宽肩窄腰,身形颀长,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让人错不开眼。
可惜,他并没有学会如何熟练使用厨房,一时间手忙脚乱,噼里啪啦的响声将阮清音拉回现实。
他是在做饭吗?
阮清音诧异的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想,贺肆就端着一碗汤走出来。
“醒了?”贺肆将碗搁在她面前的桌上,极其自然的伸出手试探她额头的温度,紧接着收回手放在自己额头,“差不多,应该退烧了。”
“吃饭吧。”
阮清音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点点头,扶着桌子坐下,白青瓷碗里是参鸡汤,却没有漂浮一丁点黄色油星。
贺肆又端来了一碗白粥递给她,“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阮清音低头喝着汤,这味道…很难想象是第一次下厨房做饭的人能煮出来的味道。
很香,却不油腻,鸡肉也非常的嫩而不柴。
她正仔细的品味着,冷不丁听到贺肆温柔的体贴问候,险些被呛住。
阮清音摇摇头,脸上的表情柔和,和昨天那个垂头丧气的牵线木偶判若两人。
【你照顾我一整晚?】
【谢谢。】
贺肆为了她专门学的手语,虽然还无法熟练地用手部动作与聋哑人沟通,但却能大致解读对方的手语内容。
他脸色淡淡,给自己倒了杯清水,“丈夫照顾妻子,天经地义的事情,不用谢。”
阮清音皱着眉,顿时有十万个为什么的疑问在心里萌生。
他为什么态度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亲自照顾她一整晚,下厨煮汤…
难道…
阮清音缓缓抬头,看着面前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
难道…他是在同情?
昨天的事情,他应该都知道了。
阮清音苦笑,上一刻还鲜美的鸡汤,此刻却如同嚼蜡。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