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贺肆嘴角不经意的扬起,这是手语老师教他的第一堂课,礼貌问候语。
那时,他才刚接触学习手语。
简单的问候手部动作不算复杂,贺肆很快便学会了很多礼貌问候的手语动作。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手语?】阮清音放下碗筷,终于问出了那个让自己困惑不解的事情。
贺肆皱眉,“什么意思?”
【你能看懂我的手语,对吗?】阮清音不愿和他遮掩,干脆将话挑明了。
贺肆看着她上下飞舞的灵动手指,眉眼低垂,“会一点,后来没耐心了,便不学了。”
阮清音点点头,但心里却并不相信他的说辞,如果只是简单接触手语,完全做不到日常无障碍交流。
何况,贺肆能透过她所有的手语动作理解意思。
学习手语并不是很难的事情,但需要长期坚持。
学长林逸私下学习了一年半,定期去聋哑学院做志愿者助教,才能达到这种沟通无障碍的水平。
他在骗人。
阮清音并不打算拆穿他的谎言,转身继续做菜,粘稠澄黄的蛋液在白瓷碗里现出一层浮沫。
用勺子小心刮出,放到蒸锅里。
贺肆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却有了别的念头。
他起身走过去,故作轻松的靠在橱柜上,“我当时也没上几节手语课,还有好多东西没学会,要不你教教我?”
阮清音皱眉看他,神情凝重。
“怎么?难不成还要我交学费?公司最近有意推出一档综艺,策划部提的人选里有一位聋哑男嘉宾,他在自媒体平台上小有名气,学历高,生物学博士,人长得还行吧…”
【你介意聋哑人上电视?】阮清音看出了他的顾虑,比划着手语动作问。
“当然,站在商人的角度,我希望这场综艺有足够的热点和话题度,但…策划的是一部恋综,哪怕这个人再优秀,也不能否认他确实存在生理缺陷,这样的人做嘉宾,其他女嘉宾又该如何与他相处?同样没有办法预测会引发怎样激烈的社会舆论。”
阮清音低着头,想了想,灵巧的双手在空中舞动,比划手语,【可你犹豫了。】
“恋综并不是完全真实的节目,背后有剧本的推动,不可否认,如果真的请这位嘉宾,他的确能引发全网热议,给这档节目带来热度,对我们投资方来说是好事,热度流量就是钱。”
贺肆从碗里偷了个洗干净的圣女果,塞进嘴巴里,含糊不清的说,“可不是所有人都会手语,我在想要不要请一位手语老师?或者,直接图上是把这个嘉宾人选pass。”
“你怎么想?”贺肆突然问她的意见。
阮清音皱眉想了会,【他很优秀,但的确存在生理缺陷,如果你们抛出的橄榄枝,他愿意接,那为什么不让他试一试呢?】
【难道,无法像正常做到说和听的人,就不配得到爱情?甚至也不配爱人?】
阮清音缓缓垂下手,她盯着贺肆蛊惑人心的眼睛,她知道,贺肆看懂了。
贺肆别开视线,明白她最后的这一句话是在质问,是别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