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北市中心医院抢救室外的红灯灭了。
穿着藏蓝色制服的医生走出了手术室,贺肆凝重的盯着他,“她怎么样了?”
“伤口不是一般的深,乔小姐割开了大动脉,失血过多造成休克,幸好送医及时,目前病人还在昏迷,需要在重症监护室里留观一夜。”
贺肆松了一口气,越过医生看向手术室。
“家属及时关注病人的情绪,尽可能避免她独处。”医生按照惯例嘱咐道。
这话像是戳中了贺肆的心窝,他猛地抓起臣琲的衣领,眼神凌厉,声音沙哑但却掷地有声,“你是不是给我保证过会照顾好她?我明明告诉过你,她受不了打击,不要让她一个人待着,怕她想不开做傻事,你为什么没看好她!说话!”
“是我的问题,我没看好她。”臣琲低着头喃喃自语,他受了刺激,最先发现乔茜割腕的人是他,他将人揽在怀里却无能为力,纤纤手腕喷薄而出的血溅到他白色衬衫。
陈牧野和宋望知见状不妙,立刻上前拉开两人。
“肆哥,这事我也有责任。”陈牧野心一横挡在臣琲身前,“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让你打,绝不还手。”
宋望知是医生,当然知道割腕割开了大动脉是什么概念,光是看着臣琲身上被血染红的衬衫就已经胆战心惊了。
一个半小时的抢救,除了缝合伤口,更多的是在恢复乔茜的生命体征。
乔茜不是作秀,是真的不想活了。
看着往日的兄弟们反目,宋望知心里格外难受,他费力扳住贺肆的肩膀,劝道,“你冷静点,他们不是故意的,我赶来时,两个人都吓坏了,乔茜姐这不是已经没事了吗?”
贺肆冷笑,他盯着宋望知的眼睛,“她现在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万一她运气不好、伤口再深一些、再晚一点发现,她真的死了怎么办!”
他额角隐约跳着,声音接近嘶哑,责问着每个人的心,包括自己。
所有人沉默了,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
乔茜转入重症监护室,四个人在走廊的长椅上守了一夜,她脸色煞白,手术期间,失血性休克,整整输了1800ml的血才保住一条命。
所有人毫无睡意,胆战心惊地熬了一整夜。
乔茜恢复意识后转入十三楼的贵宾病房,她整日看着窗外,很少开口,心情郁郁寡欢。
经过那件事后,他们再也不敢让乔茜自己一个人待着,不仅请了高级护理,四个人轮流值班看护。
某天午后,阳光大片地洒进病房,陈牧野坐在单人沙发上,单手托腮,眼睛死死盯着乔茜,渐渐地,困意袭来,他拼命瞪着眼,眼皮却越发沉重,即将闭上的那一刻,宋望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陈牧野再无困意,反射性的站起身。
“你就是这样照顾病人的?护工呢?”宋望知皱着眉将果篮放到桌上,环顾一周,压低声音问道。
“乔茜姐说她想吃芒果,对面有个购物中心,护工去买了。”陈牧野打着哈欠,精神萎靡不振,“你怎么来了?”
“肆哥投资的药企面临上市,他最近忙,不放心你,派我来盯着点。”宋望知从果篮里挑出苹果,一边削皮一边冷笑,意味深长道,“我今天要是不来,你恐怕要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