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年时,贺奶奶提起的那位妇科圣手吗?
可是,生不出孩子,怎么能算是她的问题呢?
“你乖乖配合。”贺肆叹了口气,再次伸出手去触碰她的指尖。
仅一瞬间,阮清音猛缩回手,贺肆的话让她胃里翻江倒海,难道她乖乖配合,她就能让贺家的老人长辈如愿?生下孩子,让贺家后继有人?
【我配合?我们两个人到底是谁有病?】
【该看病的人不该是我。】阮清音倔强的看着他,不满地比划着手语。
贺肆神情一变,眼神慢慢变化,从起初的困惑不解逐渐变得明朗,晦暗不明的神色让人难以捉摸情绪,贺肆冷笑,他明白阮清音在说什么。
“阮清音,我没多少耐心能一直忍下去。”贺肆冷着脸,他不明白阮清音到底为什么还不愿意消气,甚至隐隐内涵他患有隐疾。
自己多费周折才打听到这位中医专家前些年便回了沪上老家休养了,他托了许多关系才打听到对方的住址,用尽手段讨好对方,费时几个月,老人家终于被他的诚心感动,允诺年后回京给他的妻子看病。
【那就没必要忍了,离……】阮清音的手语动作被外力打断,一双大手粗鲁强暴的拉她入怀,“我说过,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那个词。”贺肆微微喘着粗气,眼神凌厉而又寒气逼人,他像是变了个人,刚才温柔体贴的样子再也不复存在。
阮清音手足无措地被他圈入怀里,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手掌摊开的那一瞬间被一双蛮力强劲的大手侵占,两人掌心相握,十指相交。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贺肆盯着她的眼睛,张口喷薄出的热气有意无意吹动着她给根根分明的长翘睫毛。
她在闹脾气?至今,贺肆还在以为她是耍脾气。
她想要的,他从来不懂。
贺肆情不自禁地盯着她绯红色的唇,缓缓靠上前,他有意用鼻尖摩擦着她的脸颊,嘴唇相碰的那一瞬,阮清音猛地将头偏转,贺肆的吻轻轻擦过她的脖颈。
她不愿意,有意躲他。
贺肆兴致全无,她抗拒的样子比冷水澡还让他恢复清醒。
贺肆松开她的手,整理好衬衫,重新坐回原位。
车内旖旎暧昧的气氛戛然而止,两人各自看向窗外,初春的天,京北阴雨绵绵。
死一样的沉寂,窗外化不开的雨点,犹如两人之间无形的隔阂。
车子缓缓驶停在一间风格古朴秀气的独栋四合院前,门前栽了两棵杏树。
司机递上伞,贺肆冷着脸,神情阴郁地撑开伞,皮鞋落在水坑里,噼里啪啦的雨滴声砸在伞面,他看向车里的阮清音,薄唇轻启,“你是不打算下车,还是不想和我共撑一把伞。”
满是讥讽的话,阮清音深吸气,不情愿地从他那侧的门下车。
“站好,想淋雨就站出去,不想就离我近点。”贺肆别扭生硬,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
阮清音果真迈着步子就往雨里冲,贺肆脸色大变,下意识将伞遮住她,一把将人大力拉回伞下。
他半个身子在伞外,雨淋湿了肩膀,什么也不顾了,在渐大的雨势里吼她,“阮清音,你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