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接个电话。”贺肆语气温和,隔着听筒,林逸都能觉察到他的宠溺。
林逸冷笑反问,“难道只许贺总美酒佳人有约,不许我们老友叙旧吗?”
贺肆眯起眼睛,气笑地勾起唇,“不用拿话激我,林处长,有必要再次提醒你,阮清音已经跟我结婚了吗,你难道还想对别人的妻子动心思吗?”
包房里陈牧野掷骰子灌酒的声音闹哄哄地传来,“乔茜姐!你怎么不喝啊,干了干了!”
“贺总还是先处理好自己身边的花花草草,自己对感情不忠,对婚姻不负责,难道你的道德底线低到只对配偶设限吗?”林逸大抵也是醉了,盯着雾气朦胧的玻璃心烦意乱,“只要她愿意,我随时都会带她走。”
“走?”贺肆弯了弯嘴角,阴鸷地迈着步子,单手抄兜看着电梯门缓缓开启,掺杂着些许的电流声,听筒里传来男人的冷笑,“劝你趁早死了那条心,除非我死,否则我们就不可能分开。”
林逸张了张嘴,还没说出反驳的话就被挂断了电话。
手机弹出一条短讯,他对照地址复述给代驾司机。
车子缓缓涌入市流中心,林逸靠在车窗上,路灯的光掺杂着如流的红色车尾灯。
隧道内明明暗暗,他眼睛都不眨地盯着玻璃上投射的那张面容,眼尾微微上扬,妩媚的脸,弯弯细细的眉,挺翘的鼻梁,湿漉漉的红唇,瘦削的身影蜷缩在后座,整个人随着均匀的熟睡呼吸声而微微起伏。
他情不自禁地抬手,长指骨节分明,轻颤颤地爱惜抚着车窗上的那道残影。
指腹划过她的眉眼弯弯,摩挲着她灵动漂亮的眼,林逸靠在窗上,车子驶出隧道,车内瞬间大亮,他竭力仰了仰头,收回了那双触而不及的手。
他们的婚房别墅在寸土寸金的燕西别墅,安保似乎得到了授意,看了眼车牌号,便将电子栏杆抬起,作出通行的手势。
一区一栋位居别墅区中心位置,车子驶过林荫大道,经过音乐喷泉,稳稳停在主路边。
车大灯打在前路,贺肆穿着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叠穿了件同色系的羊绒大衣,黑色的金属纽扣整齐地列在袖边,随性而不随意,他双手抄兜,阴着脸挡住车子的去路。
“停车吧。”林逸脸色微红,自酿的一杯梅子酒就让他染了几分醉意,他皱着眉看向后座的人,有些后悔放纵她喝了那么多杯…
他推开车门落脚站稳,还没来得及打开后车门,却被一双白皙布满青色血管的大手挡住。
“不劳林处长大驾。”贺肆皱着眉,身上的寒气逼人,薄唇轻启的那一刻,竟没有一丝白色雾气。
林逸皱着眉,后退一步。
阮清音脸色通红,白嫩的皮肤全染了一层薄薄的血色,耳朵绛红,冷空气铺天盖地钻入车内,她情不自禁往柔软温暖的大衣里缩了缩,轻轻皱着眉,不知做了什么样的梦。
贺肆没料到她喝了这些酒,脸色顿时阴沉,他撑住车门,转身看向林逸,皮笑肉不笑,“这就是你说的老友叙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