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原生家庭的痛
除夕,客厅窗明几净,贴着窗花,八仙桌上摆着各种新鲜的时令水果、果仁、点心。
厨房小火慢炖着最后一道汤,年夜饭也筹备齐全了,只是人还没到齐。
白天老太太闹着要去庙里烧香,她如今上了年纪,却越发像是老小孩,任凭蔡老师怎么哄、劝着过了年再去,老太太也不依。
贺父开着车,载着蔡老师和老太太去了山上的庙,直到电视上开始放春晚了,他们也还没回来。
阮清音在楼上睡了一觉,被一通电话吵醒,干脆换了衣服,挺着肚子下楼。
保姆阿姨正坐在沙发上给两个小孩子的新衣服夹层里缝红包,见她下来,连忙放下手上的针线活,起身去迎她,“不再多睡会吗?原本是打算等老太太他们回来了,再上楼喊您。”
阮清音张望了一圈,老房子里空****的,今年的春节没有贴春联,从落地窗里往外看,院子外也没挂两串红彤彤的灯笼,新年的氛围格外淡。
一是老爷子刚过世,属于新丧,张灯结彩,放炮贴春联不合适;二是往年老宅里的春联都是老爷子亲笔手写,蔡老师专门嘱咐过不许贴,怕老太太触景生情;
“舟舟和言言呢?”阮清音后知后觉地问道,她意识到房子里有些冷清,大部分还是因为少了两个闹腾的小孩子。
“肆哥儿带着出去了,说是要去买什么仙女棒还是什么的,我也不太懂。”
老保姆继续做着手里的针线活,阮清音用手扶着腰,坐在旁边看了会儿。
她虽然不理解,但也没制止老保姆,更没有说这两件儿童羽绒服的价格。
“我娘家妈老家是山东的,说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习俗,要给小孩子穿着过年的新衣服内兜里缝钱,怕夭折,所以用钱压腰,又称压岁钱。”老保姆娴熟地缝着,末了打了个结,用牙齿咬断棉线。
“等明年就该再给小宝宝缝了。”
“您前几年一直都给缝吗?”阮清音微微张着嘴,有些吃惊,她竟然从来不知道有这回事。
“是啊,以往过了年我就把钱拿出来了,塞到两个小孩子的存钱罐了。”
阮清音看着崭新的纸钞,眼眶微微湿润,“您工资不多,自个儿留着花就成。”
“这才几个钱啊,过年嘛图个吉利喜庆,我该给两个小孩子压岁钱的。”
老保姆笑呵呵的,她在贺家做工许多年了,贺肆都是她一手看大的,早就真心实意地把自己当成这家的一份子了。
阮清音有些感动,想起许多年前这里原来还有个老管家,可惜后来他得病了,就辞工回去养老了,只剩下老保姆在老房子里给两个老人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这些年,她上了年纪,蔡老师又请了其他的阿姨做家务,想让她清闲些,她闲不住,在家里仍然做饭打扫书房和老太太的卧室。
阮清音静默了好一会,她觉得有些讽刺,孩子们的亲姥姥姥爷从来没有尽到一丁点的责任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