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赶去医院的路上,因为是凌晨,路上没有太多的车,一路畅行绿灯无阻。
贺正廷和妻子蔡老师早已等在了医院,宋望知提前安排了手术室,打电话给院长协调,惊动了副院长兼妇产科主任,马不停蹄地从家里赶来,亲自执刀手术。
阮清音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情况有些惊险了,经过检查发现只开了四指,但因为破了羊水,必须紧急安排剖腹产手术,防止胎儿缺氧窒息。
“比预产期早了三天,早该住院待产的!”
蔡老师关心则乱,一边指责儿子,一边给阮清音编头发,换手术服。
“妈,您再啰嗦一句,就出去等着!”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蔡老师果然住嘴不说了,心里念叨自己宝贝儿子这狗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从小到大都是犟种,说一不二的性子,又被家里养得骄纵,事事都得让人顺着。
贺肆本来就焦灼,沉浸在巨大的后怕和不安中,加上被蔡老师这样一念,他心里更乱了。
蔡老师动手给阮清音编了两条麻花辫,又给她换好衣服,就被护士喊走签字了。
“怎么和妈妈讲话呢,她也是关心。”阮清音埋怨了一句,她双手撑在**,挺着大肚子仰坐着。
贺肆垂着眼,替她捏腿,原本纤细的小腿也肿了,大片的水肿让人看了心疼。
“肚子疼得厉害吗?”
阮清音摇头,“还好,一阵阵的痛。”
他不敢流露出来半分紧张焦灼的情绪,生怕影响到阮清音的心情,只好强忍着,不敢抬头看阮清音的脸,生怕自己会忍不住落泪。
蔡老师作为家属签了一摞手术知情告知书,术后护理注意事项,药物过敏告知书。
贺肆安顿好阮清音,冲到护士台申明她抗麻药,要用进口的药和止疼泵。
贺肆坚持陪产,他握着阮清音的手,陪她进了手术室。
主刀的医生是军区总医院的副院长兼妇产科一把手,她看了阮清音孕期所有的检查报告,知道这一胎是个珍贵儿,所以和家属术前沟通了很久,最终双方协议一致做腹膜外剖腹产手术。
阮清音生双胞胎儿子的时候也是做的腹膜外剖腹产手术,当时的主刀还是穆老。
阮清音被注入特殊的麻药,静静地盯着头顶手术台的灯,瞳仁渐渐涣散,意识半清醒半迷离。
贺肆坐在旁边,无声地握住了她的手。
医生的技术娴熟,可即便如此,贺肆亲眼看着主刀医生用冷光的锋利刀刃划开她的肚皮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
贺肆轻轻握住阮清音的手,嘴唇轻轻地颤着。
手术室好冷,冷到他的牙齿都在打战。
一声清脆的婴儿哭声响彻整个手术室…贺肆猛地回过神,他情不自禁地吻了吻阮清音的手背,热泪从脸颊两侧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