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看见下楼梯的阮薇薇格外殷勤,一脸谄媚的迎上去,和将阮清音视作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阮清音无意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下一秒却突然怔住,心口猛地一震。
阮薇薇身上穿的那件白色连帽衫,不就是自己昨天带回家的那件吗?
阮清音没想到这人竟然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明明不是她的衣服,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占为己有。
“刘姨,我说过很多遍,这件衣服不能机洗,得干洗。”
“是啊,我就是连夜让司机送去干洗店,您说着急穿,今天凌晨四点又给您取回来的。”
阮清音下意识攥紧掌心,短甲嵌进肉里也不觉得疼,她习惯了隐忍,在这个家里,她处处都在忍。
住在保姆房旁边的一间小房间,甚至没有阳光,过着被人奚落无视的日子,在没有经济来源的日子寄人篱下,看他们的脸色生活。
这些她统统都能忍…
可这一次,阮清音突然停住脚,僵硬地站在原地,想起那个桀骜不驯冰山脸的少年,他的那件外套还穿在阮薇薇身上。
阮清音缓缓松开手,沉默地转身离开。
忍了那么多次了,不差这一次了。
不忍了又能怎样?
什么都改变不了。
至于那个少年,她大概永远不会再和他有交集了,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阮清音从包里掏出随身听,戴上有线耳机听英语听力,她需要步行到公交车站牌,一辆红色的超跑从她身边飞驰驶过。
阮薇薇冷笑一声看着后视镜里逐渐变小的人影,亲生的又怎么样?不被爱的才是外人。
阮薇薇下了跑车,走进国际高中校园,同班的女生跑过来,亲密地挽住她,一惊一乍道,“你谈恋爱了啊!身上是你男朋友的外套吗?”
男款外套穿在她身上的确宽大,阮薇薇笑而不语,故意卖关子,“你猜!”
“这款好像国内的专柜还没货吧,但是咱们学校高三的贺肆好像有一件…”女生话音刚落,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所以,你…男朋友不会是他吧!”
阮薇薇心头猛地一震,她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是国高学校的风云人物,家世神秘,身边的几个发小哥们也都气质不凡,外形条件优越,艺术学院的女孩子没少跑到高考部送情书和巧克力。
难道…给阮清音外套的人真的是贺学长吗?
她凭什么能勾搭上那样的天之骄子!
阮薇薇脸色微变,情绪复杂,悄悄地攥紧手,嫉妒心作祟。
“我还不想公开,你要替我保密哦。”
女同学的猜想得到本人证实,立刻惊讶地捂住嘴,“那可是贺肆啊!薇薇!”
“嘘。”
阮薇薇紧张兮兮地将食指竖在双唇间,飞速拉着同学上楼,生怕被其他人听见自己的谎言,完全没注意到拐角的楼梯间有几道颀长瘦高的人影。
陈牧野用手指转着篮球,疑惑地看了一眼离开女生的背影,“肆哥,你什么时候喜欢这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