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肆陪着阮清音做完了近五年来的所有高考真题。
他们在一个有很美晚霞的傍晚接吻,生涩而又笨拙的初吻,献给了青春期最懵懂的纯爱。
阮清音后期冲刺阶段,格外用功,因为营养跟不上,人又瘦了一大圈。
贺肆抱着她,觉得她的骨头都在硌人。
贺肆非常努力地想要将阮清音喂胖些,可事与愿违,阮清音却仍然瘦瘦的,身上没有二两肉,被宽大的校服罩着,抱起来也不舒服。
阮清音每天仍然雷打不动的十五元炒菜米饭,学校档口的菜重盐重油,毫无营养可言,吃的人身体负担太大且毫无营养。
贺肆不允许她继续吃食堂的炒菜和米饭了,给她订五星级酒店的外带餐盒,两人意见不合,为此还大吵了一架。
说是吵架,其实是贺肆单方面的抓狂,阮清音一脸沉静地盯着他,最终贺肆先低头,费了好大劲才将人哄好了。
贺肆有时候都在想,她那小身板来一阵风都能刮跑了。
贺肆每天都会让家里的阿姨煮养生汤、准备血燕和人参鸡汤带进保温杯里装给阮清音。
皇天不负苦心人,在贺肆不懈奋斗的努力下,阮清音的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人也渐渐胖了些,起码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了一点胶原蛋白,皮肤也白里透红。
六月下了一场雨,高考如期而至。
贺肆语言过关了,家里长辈在着手准备他出国留学的事情。
他不用参加高考,却包揽了阮清音高考的所有后勤大小事:小到酒店订在哪,如何出行。
阮清音住在考点一公里外的花溪亚大酒店的总统套房,贺肆坚持要陪考,阮清音拗不过,想着多个人多份力便同意了。
两人推开门,看着包房里的一张床陷入了沉默。
“人生中最大的事就在这一考了。”贺肆替她收拾好一次性的用品,将她的复习资料堆砌地桌上,“你放心,我什么也不做。”
最后一句像是定心丸,阮清音内心的激动稍微平复了一些。
贺肆替她将所有的重点笔记都放上桌,自己则安静地坐在旁边,绝不干扰她复习。
夜幕降临,阮清音磨磨蹭蹭地不肯睡觉,贺肆并没明白过来,只是催促着说了句,“洗澡睡觉,明天就要上考场了,今晚早些睡。”
贺肆眼睁睁地看着她迅速红了脸,赛过天边的晚霞,存心逗她,“我衣服呢,不是洗干净要还给我吗?”
阮清音沉默地抿着唇,一瞬间僵在原地,眼圈红了。
“喂,你哭了?”贺肆皱着眉凑近看她,手忙脚乱地去拿纸巾,轻声哄道,“你别哭啊,我就是问一嘴,那件外套我不要了成吗?”
阮清音垂着眼,安静地抹去眼角的泪。
她在他面前哭,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贺肆不会哄姑娘,好话说尽了,她还是眼圈红红的,泪水无声地下砸。
贺肆拆开手里的糖果盒,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里,“吃点甜的,心情也许会好。”
阮清音吸了吸鼻子,将糖果盒还了回去。
“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我救了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恩人的?”贺肆心里有些闷,毒舌的本性暴露无疑。
阮清音没吭声,从宽大的校服口袋里掏出纸笔,在一旁唰唰写到——
【谢谢你,我会报答你的。】
“是吗?那你打算怎么报答?”贺肆不依不饶,步步紧逼地追问道。
阮清音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报答,她目前还只是个学生,没有可以支配的钱使用,一旦没有钱的运作,任何的感谢方式都变得廉价无用了起来。
她唰唰地在纸上写——
【那你想让我怎么报答呢?我能力范围内一定会努力做到。】
贺肆盯着她那张稚嫩年轻的脸庞,想说些什么,却又罕见地沉默了。
他无声地滚了滚喉结,目光幽幽地盯着她,“什么都行?”
阮清音想了想,郑重地在纸上写着——
【能力范围内,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