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音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乖乖地松开手,任由他拉下被子,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开口。
“明明醒了却装睡,怎么?现在知道醉得不省人事被男人带回家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了。”贺肆语气不太好,蹙眉一本正经地教训她。
阮清音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一声不吭。
“阮清音,不许在我面前装哑巴。”贺肆深深吸了一口气,冷着脸,神情实在是算不上和善。
阮清音愣了一瞬,眨着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哪样了?”贺肆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问道。
“你把我带回来,就是为了…我们已经分手了,你把我带回来脱了我的衣服…还…”
阮清音头脑昏沉,前言不搭后语,忍不住抽噎起来。
贺肆算是听明白了,她误会了两人昨晚发生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
阮清音一愣,显然有些不信,“可是我的衣服…我身上还穿着你的睡衣…”
“所以你打算穿着那件满是呕吐物的臭衣服睡觉吗?阮清音,你要是想穿着那件衣服睡觉,只能睡大街,而不是睡在我的**。”
贺肆叹了口气,嘴硬心软地将醒酒药要递给她,“吃药,下床吃饭。”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替我换衣服呀!男女授受不亲。”
贺肆一记眼刀横扫过来,“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现在替你换件衣服又不行了?”
“可是我们已经分手了!性质不一样了。”
“分手了怎么了?分手了就得变成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分手了连朋友都做不成?那早知道你这么介意,昨天晚上我就该把你丢在大街上不管你。”
贺肆阴沉着一张脸,冷冷道。
“贺肆,你别说气话!”阮清音低着头,绞着双手,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贺肆突然有些莫名烦躁,他扶过身子看她。
一双幽深漆黑的瞳仁盯着她,不得答案不罢休,执拗地问,“阮清音,你真是这样想的?”
贺肆冷着一张脸,目光平直地落在了她身上,阮清音不敢看他,心如擂鼓,怦怦地撞着胸腔。
“当时分手是你提的,什么原因也没有!”贺肆气急败坏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泄气的皮球,萎靡不振。
阮清音脸色微变,眼眶有些烫,“贺肆,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提分手吗?”
“我千里迢迢地从美国飞回来,在转机的机场等了整整一夜,只为了陪你过个圣诞节,我想你了,结果周转一天一夜,飞行二十几个小时,冒着大雪去找你,车子还在半路抛锚,辗转奔波到你兼职的便利店,却又看见你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交往过密,我心里不爽,说了那些让你不舒服的话。”贺肆顿了几秒,深呼吸平复情绪,“阮清音,我不信你不知道那些是气话。”
阮清音洗完澡出了浴室,头发还在滴着水,身上是玫瑰沐浴露的香气,她穿着宽大的睡裙,皮肤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
犹如出水芙蓉一样。
贺肆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无声地挪开目光,滚了滚喉结,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有意回避刚洗过澡的阮清音。
夜幕深重,阮清音躺在**,翻来覆去地有些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