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夏冬青心里有底了,当天就找赵二溜商量。
“上午进山围猎,下午咱俩练豺。”
可计划刚出口,就被一顿杀猪菜给搅了局。
下午全家人忙得脚不沾地,炖肉、烀肠、烀酸菜,香得人走不动道。
赵二溜话音刚落,夏建国眼睛直接亮了。
他当了一辈子猎人,啥都不懂,还能不懂豺?
别看那玩意儿个头不大,四条腿一蹽,翻沟越岭比狗还利索。
钻密林、跳山涧、蹚冷水河,样样在行。
要说山里头谁是真狠角儿,豺排前三!
要不是这东西野性难驯,又不好喂,早年猎人谁还养狗?
直接牵俩豺上山,走到哪儿捡到哪儿!
“正愁没条好狗使唤呢,要是能把那俩小豺训出来,天天进山跟捡钱似的……”
夏建国越想越带劲,心口直蹦跶。
现在的年轻人哪懂什么叫“馋油水”?
人要是老不吃肉,嘴里淡得能刷墙。
不光是嘴馋,身子骨也馋,脑子也馋。
那股子渴望从骨头缝里往外冒,比啥都邪乎。
色不色的,那是吃饱了才有的念想。
饭都吃不饱,谁还有心思想别的?
所以这一桌红烧肉、大肠、血肠、酸菜白肉,往桌上一摆。
夏冬青几个不喝酒的,直接埋头苦干,筷子翻飞,塞得满嘴流油。
夏建国心里惦记着打围的事,可也知道眼下说啥都白搭。
豺还在笼子里关着呢,八字没一撇,想再多也没用。
心里有事,酒就收不住了。
你敬我一杯,我回你一口,不知不觉就喝上了头。
不光他喝高了,王和平、赵二溜、李旺几个也个个脸红脖子粗。
也不能怪他们,这么一大桌硬菜,不多灌两口,哪对得起这张嘴?
一个钟头后,女人们先吃完,开始拾掇碗筷。
李小娟把剩的半盆酸菜炖肉分到几个小盆里,挨个塞给杨玉凤她们。
“带回去热热吃,越回锅越香。”
那年头谁嫌弃剩菜?家里锅底都刮不出油花,有这东西就是福气。
酸菜这玩意儿,本来就得回几次锅才够味儿,越炖越香。
等碗筷收拾完,女人带着孩子,再把喝蒙的男人一个个往外拽。
江老太太那边住得远,夏冬青亲自端着饭盆送去,临走还顺手把炕烧得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