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买哪个颜色好?”
“这有啥好想的。”
夏冬青大手一挥:“又不值几个钱,全拿!”
只要不沉,他根本不关心价钱。
总共加起来也超不过一顿饭钱。
要搁以后就不一样了,越小的东西越贵。
有些瓶瓶罐罐卖得比金条还狠,纯粹抢钱!
……
“操!老子就想挣俩活命钱,咋就这么费劲呢!”
眼瞅着快进小河村的地界了,夏建国、李旺和赵二溜这一行人身边一只狗都没剩下。
那些平日里最听他话的猎狗,刚一出山林就全跑没影了,一个都不留。
夏建国站在半山坡上,低头望着村子方向,心里跟打翻了调料罐似的,啥味都有。
一头大公猪,一头老母猪,加起来少说也能换三百多块!
哪怕三人平分,一人也够落个百来块。
结果呢?猪全丢了,最后倒手只捞到十块钱,还不够填买狗粮的窟窿!
真是忙活一场,赔了个底儿掉!
想到这儿,夏建国靠在门框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木缝,指甲缝里嵌进一点黑泥。
他仰头望着屋檐外灰蒙蒙的天,喉咙动了动,忍不住长长叹了一声,嗓门都发闷。
下回再碰上这种好机会,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姐夫!”
李旺见他耷拉着脑袋,鞋尖在地上蹭了两下,赶紧开口劝:“别想那么多了,咱就是这命。”
他抬头看了眼山的方向,风从林子里刮出来,带着湿土和枯叶的味道。
野猪都拢到手里了,硬是让它给溜了,还能咋说?除了天意,真找不出别的解释。
夏建国喘了口气,叫了声:“李旺啊!”
“哎!”李旺立马应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搓了搓掌心的灰。
他又喊赵二溜,赵二溜正低头拍裤腿上的泥点子,听见喊声立刻抬头,麻利儿地答应了。
三个人站一块,夏建国抹了把脸,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郑重交代:
“今儿这事,谁也不许往外说啊。”
“放心吧,那肯定的。”李旺头一个表态,一边说一边拿脚尖划着地面,画了个歪斜的圈。
不用他说,自己也知道这事不能嚷出去。本来就没办成,还带着一群狗,仨大老爷们连头猪都没弄回来,传出去脸上挂不住。
赵二溜原本打算回去悄悄跟夏冬青透个风,可现在这情况,还是算了吧。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鞋带松了也没去系。
三个人平时都觉得自己挺能耐,这次合伙上山,狗也带了一堆,结果白忙活,连根毛都没捞着。
说实话,这话真说不出口。
到了村口,三人各自散了,回家洗漱收拾。
夏建国一进门就赶紧翻出剩的骨头和肉,开始喂狗。
狗群饿得直哼哼,尾巴夹着,围着他的腿转圈,再不喂怕是要围着他啃鞋帮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