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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马匹的意外死亡(第2页)

十二日那天一大早,大家就精神焕发、兴高采烈地上路了。因为谁都想早日到达目的地,也就是到达太平洋沿岸布雷塔尼亚号失事的地方。那里才是最佳的搜集遇难者踪迹的地方,而不是吉普斯兰德这些杳无人烟的草原。因此,艾尔顿总是催促格雷那凡勋爵给邓肯号发命令,让游船立即启程去太平洋沿岸,以便勋爵掌握搜寻活动的全部手段。

他认为应该马上派人送信,走勒克瑙去墨尔本的公路。如果再晚一些,送信就十分困难了,因为此后再也不会有直通省城的道路了。水手长的建议似乎很有道理,帕噶乃尔也竭力劝格雷那凡多想想,他认为在开始搜寻时,游船绝对不可或缺。他还补充说,一旦过了勒克瑙,就再没有办法和墨尔本取得联系了。格雷那凡显得有点犹豫不决,若不是少校坚决反对,也许他已经派人去传达指令了。

少校再三强调,这次远征极其需要艾尔顿在场,既然现在已经接近了海岸,艾尔顿对这一带非常熟悉,若队伍找到了哈瑞·格兰特的线索,艾尔顿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有能力跟踪那些线索,而且也只有他能够指出布雷塔尼亚号撞毁的精确地点。

考虑到少校的建议也很有道理,船长非常同意这种意见,并与他结成同盟。这青年船长还提醒大家注意,勋爵阁下如果从图福湾派人送信给邓肯号,一定比派一个信使在荒漠里跑两百英里送信要快得多。这个主意赢得大部分人认可,大家决定等到了图福湾再行动。少校一直在认真观察着艾尔顿,发现他好像很失望,但他仍旧保持沉默,仍然把看到的情况藏在心里。

在澳大利亚阿尔卑斯山脚下延伸出去的平原非常平坦,只是朝东面稍稍向下倾斜。一丛丛高大的木本含羞草树、桉树,还有各种不同胶质的胶树不时打破这单调和平坦。地上处处是开着鲜艳的花,郁郁葱葱的小灌木。偶尔有几条小河会阻断道路,实际上那只是些长满灯心草的小溪,溪边开着兰花,他们只要选择比较浅的地方就可以涉水过去。远处的一群群鹤鸵和大鸨一见他们走近就逃跑了,一些袋鼠在灌木间蹦来蹦去,像极了一队装了弹簧的牵线木偶。不过,远征队的猎手们可并没想猎杀它们,他们的马匹已经疲劳得不行了,不能再让它们增加其他另外负担。此外,这一带十分闷热,空气里充满强烈的电流,人畜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影响。他们只能埋头向前走,也顾不上其他的了。只有艾尔顿吆喝非常疲惫的套牛的叫声不断打破周围的寂静。

从十二点到下午两点,他们穿过了一个十分奇特的风尾草大森林,如果不是非常疲乏,他们一定会好好欣赏,这里繁花似锦的木本植物竟然高达三十英尺。骑手和马匹很容易在如垂柳一般的细枝桠下面通过,它们木质的细枝有时被马车上的小轮子碰到后还会发出回响。大家走在这些好像固定的大伞一般的蕨类植物下边凉风习习感到非常惬意。雅克·帕噶乃尔永远是个感情易外露的人,他高兴得不禁感叹起来,哪知竟惊动了白鹦和鹦哥,吓得它们从枝桠间飞了起来,只听见一片响彻云霄的叫声。

地理学家叫得更欢了,他在马上左摇右晃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然后突然一跟斗栽到地上。难道又是由于冒失引起的?还是更糟糕的高温引起窒息所致?大家赶紧向他跑过来。“帕噶乃尔!帕噶乃尔!您还好吗?”格雷那凡惊叫道。

“我……亲爱的朋友,我没有马骑了。”帕噶乃尔边说边从马镫里抽腿站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您的马怎么了?”

“跟穆拉第的马一样,死了。”

格雷那凡、威尔逊和约翰·孟格尔十分仔细地检查了那匹马的情况:帕噶乃尔说的没错,他的马的确猝死了。“这很蹊跷!”约翰·孟格尔说道。

“的确很奇怪。”少校也喃喃说。

这一次的意外让格雷那凡感到十分忧心:在这样的荒漠,怎么才能再给大家配备好必需的东西呢?如果这种瘟疫再传到远征队里的其他马匹,他们这次旅行就很难继续下去了。

真是祸不单行,傍晚的时候,“瘟疫”这个词就像需要得到印证似的:第三匹马,也就是威尔逊的马,又毙命了!而且更糟糕的是,有一头套牛也死了!现在,运输和拖拉就只能靠仅有的四匹马和三头套牛了。他们的处境一下子变得很危急。失去马匹的骑手还可以步行,许多“坐地人”就曾徒步穿过这个荒凉的地方。可是,如果必须抛弃大车,那两位女乘客该怎么办?他们目前离图福湾至少还有一百二十英里,她们怎样才能走这么长的路程?

焦急的格雷那凡和约翰·孟格尔又认真检查了其他的马匹,以防止再发生意外。检查完毕时,他们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疾病的征兆,连衰弱的现象都没有。那些畜生的健康状况都极其良好,而且完全能够英勇地顶住旅途的疲劳。格雷那凡只好祈求那怪怪的瘟疫别再降临其他的牲畜了。水手长也认为这几桩暴死事故实在是莫名其妙。

旅行队又上路了,大车暂时变成了步行者轮流休憩的场所。夜幕降临时,他们只走了十英里。格雷那凡发出休息的指示,于是大家在一大片木本凤尾草下边就地安排宿营歇息。硕大的蝙蝠在高高的凤尾草叶间不停地飞来飞去,叫它们“飞狐”很恰当。这一夜总算平安无事。

第二天,一月十三日,一整天都平安无恙。昨天那样的事故没有再次发生,远征队全体成员的健康状况也比较不错,马匹和套牛也各尽其职,快乐而矫健。格雷那凡夫人的沙龙十分受欢迎,造访的人连续不断。清凉饮料在摄氏三十度的高温下,必不可少,奥尔比奈特先生忙个不停才能保证大家随时都可以满足自己的需要,大家把半桶苏格兰啤酒很快喝得精光。大家一致认为,巴克莱是大不列颠最伟大的人,甚至超过威灵顿[威灵顿(1769—1852),英国将军。曾于1815年在滑铁卢率联军打败拿破仑。],理由是威灵顿永远不可能造出如此美味的啤酒。这就是苏格兰人的自豪感!帕噶乃尔喝得最多,借着酒劲高谈阔论起来,就像是一个无所不知的万事通。

这么美好的开始,好像预示着这一天也将有一个顺利的结尾。他们一共走了十五英里,轻松地走过了一片丘陵崎岖的红土地带。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都让人相信当天晚上很有可能在斯诺威江两岸宿营。斯诺威江流经维多利亚州南部后入太平洋,是一条尤其重要的河流。大车的轮子不一会便在辽阔的灰黑色冲积平原上留下车辙,车道两旁是一颗颗高大的草本植物和一丛丛十分茂密的芳草。黄昏时分,地平线上渐渐升起了浓雾,说明快到斯诺威江了。大家策马鼓劲又走了几英里,只见前面公路拐弯处出现一个隆起的土丘,后面是一片树木高大的森林。艾尔顿那辆有点超重的牛车在暮色笼罩的大树间疾行,不一会儿,大车就走过了森林的边缘。牛车在离斯诺威江还有半英里的地方突然陷进了泥沼里,并且一直陷到轮毂。

“当心!”艾尔顿朝跟着大车的骑手大声喊。

格雷那凡问:“出什么事呢?”

“车陷进泥里了。”艾尔顿回答。

他一边吆喝,一边用刺棒戳牛,想刺激套牛好将车拉出来。不过因牛车陷得太深,已到了半腿的地方,动弹不得了。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宿营吧。”约翰·孟格尔说道。

“最好这样,”艾尔顿回答,“等明天天亮了,我们再想办法怎么才能把大车推出来。”

“大家都停下!”格雷那凡对大家喊道。

短暂的黄昏过去,夜幕突然降临,但炎热并没有随日光退隐,四周仍充盈着令人窒息的热气。远处肯定有暴风雨肆虐,地平线被一道道刺眼的闪电照得雪亮。宿营的一切事务安排妥之后,大家简单地把陷在泥里的大车整理一番便开始休息。帐篷顶上有大树树冠荫庇,假若没有大雨捣乱,他们决定就这样过一夜。

艾尔顿费了好大的力气总算把那三头牛从所深陷的泥潭中拉出来,那些可怜的勇敢的家畜下半身已经全是污泥。艾尔顿把它们和那四匹马圈禁起来,而且不允许任何人管草料的事。不过,这个差使他也干得十分内行。这天晚上,格雷那凡留意到他喂草料非常用心,勋爵为此还对他表示了一份真诚的谢意,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保存它们是首要大事。

旅行者们在他忙着喂牲口的时候简单地把晚饭吃完了。炎热和疲劳使他们胃口大减,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食物。格兰特小姐和格雷那凡夫人向其他人道了晚安后,就回到了她们自己的安乐窝。至于男士们,他们有的躺在树下的深草上,有的则钻进帐篷里,在这种气候环境有益健康的地区,这样睡觉倒没有多大的坏处。慢慢地大家沉睡过去了。不知不觉一团乌云像帘子一般覆盖了天空,周围没有一丝微风,而且变得漆黑,只有“枭”的凄厉叫声不时打破黑夜的宁静。这种鸟又叫鸺,它们演唱的小三度低调精确得惊人,好像欧洲杜鹃凄凉的歌声。

少校在约十一点钟从噩梦缠绕的沉睡中醒过来。刹那间,隐约的光线刺激了他微睁的眼睛,那微光在大树下晃动,像极了一大片发白又发亮的湖水,麦克·纳布鲁斯一开始还以为那是尚未燃开的森林大火在地面上蔓延哩,他站起身来,朝树林方向走去。当他看见出现在他面前的竟是一种自然现象时,他不禁大吃一惊。原来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大片发着磷光的菌类植物。这类隐花植物那发光的孢子在黑夜里可以发出十分强烈的光。

少校本来就不是自私的人,当他正想转身叫醒帕噶乃尔,让他亲眼看看这个自然奇观,一件意外却阻止了他。

菌类植物发出的磷光一直照到半英里外的地方,麦克·纳布鲁斯借磷光好像看见几个人影在被照亮的森林边缘迅速地移动。那是真的吗?还是我的幻觉?

麦克·纳布鲁斯立即趴在地上,他再仔细观察之后,终于看清楚了,确实是几个人在那里忽而弯下身子,忽而站起身来,好像是在地上寻找什么东西似的。

必须弄明白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少校不再犹豫了,他打算不叫醒同伴们,于是一个人在地上匍匐着向前走,好像草原上的土著人,很快就消失在高高的草丛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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