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了人就叫你这般不情愿?那不如即刻收拾行李回你秦家。”
魏如玦冷漠讥讽的声音响起,将秦月之眼角那滴泪收入眸底,心中那股无名火陡然而起。
他摸向自己早无知觉的双腿,狭长凤眸闪烁着阴冷寒意。
他虽为嫡子,但身有残缺无缘世子之位。
听闻秦令端刚得知要嫁给她时,气得大病一场,连哭带闹也没能拒了这门婚事。
如今换做秦月之,也是这般态度。
他本也没打算娶妻,父亲下令不得违抗。
可若能选,他也不想娶回一个对他冷眼嫌弃的夫人。
他拖着残躯不愿耽搁别人家的姑娘,却更不想被一个女人耻笑讥讽!
秦月之眼角的泪珠还没滑落,便对上魏如玦那双冷得能杀人般的眼眸。
前世她便听闻。
魏如玦这位大伯哥自打废了双腿便喜怒无常,院中下人遭殃,就连秦令端这位正妻也少不了遭他冷眼。
秦月之忍不住在心中为自己捏了把汗。
这一世是躲过了魏瑾那个伪君子。
可嫁给魏如玦这个喜怒无常的大公子,日子真就能好过了吗?
光是想着,秦月之眼角的泪又多了几颗,断线珠子似的噼里啪啦直掉。
秦月之本就一张明艳娇俏的容颜,长姐学礼习得端庄优雅,她照猫画虎,却总一股软绵绵的娇嗔劲。
秦月之生怕哪句话惹了她这位新夫君不悦,声音委屈颤抖,跺着脚偏过身子。
“谁说我不情愿了,可进错了院,到底不合规矩!”
这会儿她眼泪一掉,湿红的眼尾染了红霞般艳丽,小巧的鼻尖红润,美人面珠泪横斜。
就连声音,也是猫儿般娇娇软软,叫人再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说来也怪,秦月之还胆战心惊的功夫,就见刚才还一股杀人劲头的魏如玦,眉眼一颤,慌了神似的攥紧衣袖,大红喜袍都被攥出了褶皱。
“不合规矩那屋也已生米煮成熟饭,大不了明日我求父亲将你再送去二弟院里。”
“不许哭了!”
魏如玦话音一软,生硬的唇齿说话也不大利索。
秦月之斜着泪眼看向他明显松缓的容颜。
哦~
原来魏如玦吃软不吃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