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还珠泪肆流的小丫头,一扯嘴角换了面容,欢天喜地便拆了头上凤冠。
“那太好啦!”
“今后我就是你夫人了,夫君以后可要好好待我呀!”
对着铜镜雀跃自语的秦月之,像寂静夜中叽喳不停的喜鹊,骤然叫魏如玦清净良久的耳根子燥热起来。
虽是聒噪,但他的冷梧院死寂久了,也总算多了点人气。
熄了烛火,秦月之早早窝进床榻内侧歇下。
她刚重生,白日里出嫁拜堂又累得要命,巴不得赶紧睡过去。
这会儿魏如玦也上了床榻。
漆黑的夜中,素无来往的两人卧在一处,空气都显得格外尴尬。
前世与魏瑾成婚,新婚之夜一切都水到渠成。
可魏如玦……
他双腿有疾,那方面估计也不成。
秦月之不好提他伤心事,回头哄孩子似的在他胸脯上拍拍。
“夫君,咱们来日方长,今晚不急于一时,你先让我好好睡一觉啊。”
没等魏如玦应声,就听见身旁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新婚之夜,秦月之上床说句话的功夫,竟在他身边睡着了!
魏如玦一咬下唇,将胸膛上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扯下去,清冷眉眼带着不快。
他还能听不懂秦月之是什么意思吗?
他只是腿废了,那玩意还是好用的!
清晨。
秦月之早早被怜儿唤醒梳妆打扮。
新妇入门第二日合该敬公婆茶,二房夫妇已经到了,大房有个腿脚不便利的,但也不好去的太迟。
“夫君,那咱们这就过去了?”
大婚过后,秦月之挽起长发梳了妇人头,可一张桃花面仍是少女时娇俏动人。
她这一声“夫君”,叫的百转千折,柔声细语听的人心窝子直颤。
魏如玦腿脚不便,命人打造一把木椅便于出行。
只是他平日深居简出,鲜少用得上。
秦月之双手一攥把手,推着魏如玦风风火火直奔正厅。
重活一世换了个夫君就是有劲。
魏如玦对她态度虽不算好,但好在她也摸清了魏如玦的性子。
总好过魏瑾那块捂不热的冰块。
前世她苦苦盼着夫君怜她爱她,可魏瑾就是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