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他跟个小女子置什么气。
“……走吧。”
秦月之偷笑,果然是吃软不吃硬。
还怪可爱。
秦月之推着魏如玦入正厅,两人又是最迟到的,二房早早候着了。
王氏因昨日之事心中对秦月之的不满加剧,如今正是给了她发作的机会。
她沉着脸摆出婆婆款儿,语带训斥,“月之,虽是体谅你夫妻二人不易,却也不可每回请安都来迟,叫长辈等着成何体统。”
秦月之面露愧色,虚虚行了礼,“婆母教训的是,昨日费心看账本,发现侯府账本支出吓人,都顶上秦府三倍不止,便不小心看晚了些,也就起迟了,公婆勿怪。”
王氏神色一僵,一时不懂她是有心暗示,还是随口乱说。
可账本上的亏空她都做了填补,一个小丫头就算是再精明,也不该看出什么。
可到底心虚,她没了底气责问。
王氏闭了嘴,秦月之心中嗤笑。
什么账目,不过是信口胡诌。
老妖婆账本做的滴水不漏,单单是看自然看不出什么。
她不过是唬她的,老妖婆亏心事做多了,模棱两可的胡说两句都能叫她心惊不已。
“罢了,都是小事,如玦行动不便,慢些也正常。”
侯爷一发话,厅中安静下来。
他转而将目光落在了魏瑾身上,“瑾儿,近来书读得如何?”
秦月之蹙眉,心头对侯爷的做法略有不满。
长子在这此,不见他关心几句,倒是关心起了次子念书,心都偏了,态度明晃晃摆明魏瑾未来将会继承爵位。
她看向魏如玦,却见他八方不动,似根本不在意。
可是,真的会不在意吗?
未等魏瑾开口,王氏便先一步接话,“侯爷,近来瑾儿很是用功,一刻也不得闲。”
侯爷闻言却是不满觑她一眼,“他又不是孩子,你叫他自己回答。”
魏瑾袖子下的手握紧,跨出一步,白衣锦袍,温润如玉,“回父亲,孩儿不敢懈怠。”
“嗯,为父还怕你新婚忘了读书,前些日子你说在读《中庸》?”
“是。”魏瑾面上坦然应答,心内却忧心恐答错惹父亲责备,手心攥着一把冷汗。
侯爷啜了一口茶,淡声说起:“近来刑部有一案,妻子为保护幼童,将酗酒丈夫打死,按律该斩。可百姓却认为妻子事出有因,不该轻易处死,纷纷为之求情。瑾儿你说说,该如何审理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