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夫人带着秦月之回了卧房,迫不及待拉着她坐下,火爆嗓音中满是对女儿的心疼,“月儿,你在侯府有没有受委屈?大公子瞧着冷冰冰的,他可有为难你?错嫁一事为何不跟为娘说,你不说为娘如何为你讨回公道。”
秦月之含听着如夫人真切的关心,心内充盈着感动,扑进她怀中,扬着笑撒娇,“母亲,您一下子问这么多,女儿要怎么回答。”
如夫人心疼的摸摸她的脸颊,既生气又自责,“是母亲没护好你,若是母亲再谨慎些,你也不会受苦。”
她不愿她受苦,短短几息间,便做好决定,“你若不喜欢大公子,我便亲自去侯府为你退婚,大不了往后你不嫁人了,娘亲送你去你祖父那里,比这里来的自在。”
秦月之心里暖烘烘的,坐直身子,俏丽的小脸正色几分,坚定摇摇头,“母亲放心,我很好,且我不想走。”
她走了,母亲和徵儿怎么办?
难道要叫她眼睁睁看着他们重蹈覆辙。
“为何?难道你对二公子还没死心?”如夫人不知为何,总觉得这次女儿回来,似乎变了许多,更稳重了些。
“因为我不想认输,灰溜溜投奔祖父去。二公子已经同大姐姐苟且,被她沾染的男人,我才不要。其实魏如玦只是瞧着清冷不易接近,你女儿我多聪明,从小在母亲身边,耳濡目染也是极会拿捏人的,他被我治的服服帖帖,母亲别担心我会吃亏,只有旁人吃亏的份儿。”
如夫人不了解魏如玦,可认同她对魏瑾的评价。
魏瑾虽面上看着君子,却是个极为伪善的人。
花轿抬错,他却将错就错入了洞房,能是什么正经人。
不喜欢却又糟践她女儿,伪君子一个。
“你同大公子……”
“挺好的。”秦月之怕她不信,给出人证,“您可以问问青嬷嬷,我在侯府也挺好的,知晓换亲一事,我便为自己铺好了后路,我现下掌管着侯府中馈,谁敢小瞧,谁若敢欺负我,我也不会叫她好过!”
青嬷嬷是如夫人心腹,也是她为秦月之选的助力,她绝不会骗她。
她稍稍放下心来,心叹孩子大了有主见了,“你若决定好,我也不劝你了,只一句话,若是受了委屈,不必忍着,母亲与祖父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秦月之心中软成一片,真好,重生真好。
她最重要的人都还在,只要她努力护住他们,她便有动力斗下去。
她如同从前未出嫁一般,肆意撒娇,一双灵动杏眼中满是欣慰,“母亲,真好,有你和弟弟,月儿什么都不怕。”
“都是为人妻了,还同小姑娘似的撒娇,也不怕夫君笑话。”如夫人拍拍她的肩,媚眼含着几分笑意,柔声道:“走吧,将如玦一个人丢在一边不好,他瞧着可不像是会哄孩子的。”
秦月之也实在不能想象魏如玦带孩子的模样,不过她弟弟胆大,应当不会被他冷脸吓哭。
两人回了前头,寻了丫鬟问,才得知两人去了书房,便赶了过去。
不想进屋便瞧见魏如玦正在同秦徵下棋。
一大一小两张俊脸同样的肃然,认真盯着棋盘。
秦月之好笑,魏如玦也真是的,同个小孩子下棋也这么认真。
魏如玦没注意到秦月之的目光,他在棋盘上扣下一子,从容淡漠出声:“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