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秦征费了好大力气才寻人找到的大师画作,她在书房见过,很是喜欢,央求了秦征好久,嘴皮子都磨破了,他都不曾给她。
不想竟被秦徵求来借花献佛。
秦月之欢喜的将画放回匣子,蹲身抱着秦徵猛亲一口,轻灵上扬的尾音勾着欢快调子,“谢谢徵儿,正是送到姐姐心头了,我很喜欢这个贺礼。”
香风扑面而来,秦徵被亲迷糊了,心里美滋滋。他转身揪着如夫人的衣角轻唤,葡萄似的大眼满含急切,“娘亲也给姐姐准备了东西,娘亲,你快拿出来!”
如夫人笑着瞪他,啐了一口,“你这臭小子,倒是会讨巧卖乖。”
旋即转向夫妻二人,解释道:“之前下头布庄孝敬了一些上好的布料,我挑了些做成了被子,还有一些可做衣裳,你们拿回去。还有一些瓷器珠宝,让下人给你们装了车,回府时带走。”
秦月之见如夫人处处为她着想,心脏处蔓延着说不上来的感动,被扼住一抽一抽的揪心。
她微抿出个笑,双瞳剪水,眼弯如月牙,“多谢娘亲,其实侯府不缺这些身外之物,且陪嫁我也都从二房要回来了。”
知她眼泪儿浅,如夫人也不招她:“这些东西也就看个新鲜,腻了便让人买换些银子防身,哪有嫌多的。”
秦月之勾着如夫人手臂轻晃,鬓边步摇也跟着轻晃,“母亲给月儿便拿着。”
如夫人笑瞪她一眼,“都为人妻的人了,还同姑娘家似的,夫君在还窝在娘亲怀里,也不怕如玦笑话。”
口中虽是如此调侃,可如夫人却极受用,抬头望向魏如玦,稍许正色,“如玦,你与月儿既是夫妻,我也便将你当成亲儿子,往后若是有难处,尽管向娘开口。我不知你在侯府处境,可却是真心望你好,你好了月儿才能好。”
魏如玦双瞳漆黑如夜,古井无波的深处坠着寒凉,眼底似泛起波动,转瞬却又恢复平静,“多谢夫人。”
如夫人虽与他相处不久,却知他性情冷淡,并不介怀。
“时辰也不早了,只怕前头要来催了。”
说曹操曹操到,秦征着人来提醒。
该起程回侯府了。
秦府门前,几个小厮正在往一辆马车上装东西,足足十几箱子布匹钱财,极引人注目。
“如夫人一贯的出手阔绰,本以为二姑娘嫁的不好,如今看来,有富可敌国的娘家人,无论如何都是吃不了亏的。”
“这些个箱子,也不知有给出多少金银,之前二姑娘的嫁妆可是十里红妆,那阵仗可是比大姑娘还豪横。”
丫鬟小厮的窃窃私语钻进耳朵,秦令端心内反感,冷眼瞧着正费力搬东西的小厮,手指攥紧,看向正依依惜别的秦月之,眸色极冷。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何了不起的,往后在侯府,她才是正经世子夫人!
怨念太强,以至于秦月之隔得老远都感觉到了。
她微一抬首,便对上秦令端敌视的目光。
秦月之也不着恼,按住颊边被风扬起的鬓发,微挑起眉头,露出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