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事大致扫了一眼,点点头。“都有,小姐您这是要用?”
秦月之简单解释。“府上有人病了,急需药材,你能给我装多少就装多少。”
“是。”张管事得了命令,十分麻利的让人备了两大箱药材,送上了秦月之的马车。
“你们在城外也不安全,那些难民们或许是还没发现这儿,但你们守着这么多药材,难免会出事儿,自己小心些。”秦月之临走时叮嘱。
张管事颔首,犹豫片刻后忧心问道:“朝廷打算将城外的难民如何安置,这疫病他们还管不管了?”
“自是要管的,太医院正在连夜研制治疗这次疫病的药方,你们且等着吧。护好自身,若是实在护不住这些药材,保命要紧,别从他们起冲突。”
人若是被逼到了绝境,连死都不怕了,才是最恐怖的。
秦月之在官兵的护送下,拉着两大箱药材成功的返回了城中。
她同守城的小将领道了谢,将人还了回去,随后给他们留下了一些药。“虽不知有没有用,但防患于未然,就当是感谢你今日慷慨之举,多谢!”
“夫人客气。”
秦月之道完谢,便和怜儿驾着马车往城里赶。
小将领望着远去的马车,又看了看地上的药材,颇为感叹。“都说这闺阁女儿家最是娇弱,不曾想这位为了救自己的丈夫,竟如此豁得出去。”
身旁小兵嘟囔,“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有福气,娶了这般好的娘子。”
秦月之赶回家时,侯府大门已经下钥。
秦月之从后门入,幸而崇羽还记得她的吩咐,叫了人在后门守着,听见敲门声,将她们放了进去。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
“边走边说。”秦月之脚步一刻也不敢停,径直往冷梧院走去。“大公子如何了?”
“倒是没旁的异样,从您走了之后,吐了一口血便昏死过去,现在都还没醒。”
秦月之不由得攥紧手指,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脑中恍然想起得知自己身染疫病之时,男人苍凉的眸光,她的心便忍不住的发颤。
她记得前世疫情初期时还是尚可控制的,这也是她为何愿意出城冒险的缘故,既然是可以治的,那便非要与天斗一斗,她就不信,这辈子魏如玦还会如同上一世那般英年早逝。
前世魏如玦死的早,他与她的交集并不多。
所以在听闻他病逝之后,她并没多大的感觉。可这一世不同,她与魏如玦相处日久,两人之间虽谈不上有爱,可她也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魏如玦就这么死去。
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虽每每面对她时,他总是冷着脸的模样,可他却仍是鲜活的。
回到了冷梧院,崇羽见秦月之归来,激动地迎上前,“夫人您回来了,药呢。”
“我已经吩咐怜儿按照大夫所说的煎药去了。”秦月之接过崇羽递来的口罩,遮住了脸,抬脚进了里间。
也不知是赶巧,还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将魏如玦吵醒了,他竟微微睁着眼睛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