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秦筝再三阻拦,如夫人性子倔,他终是没能拗得过她。
如夫人带着药和人上了门。
侯府大门紧闭着,丫鬟前去叫门,里头却无人应答。
敲了半晌的门,才有一个门房懒洋洋开了条门缝,“你们做什么的?侯府近日不接客人,你们快些走。”
丫鬟气急,叉腰骂道:“我家夫人是秦府的,来给你们大公子送药,侯爷也是知晓的,你快快开门!”
门房依旧不理,只一味赶人,“侯爷没吩咐,你们回吧。”
丫鬟跺了跺脚,转而回到如夫人身边。“夫人,侯府的人不放我们进去可怎么好?”
如夫人人精,心中一猜便是侯夫人从中作梗。
她既敢不放他们进去,只怕是魏苍不在府中,她才不怕她们闹。
夕阳西斜,她没时间同王氏斗法,转道去了后门。
前门派了人守着,后门却只有一个婆子把守。
如夫人摆出一派威严,“我是你家大公子的岳母,奉了侯爷命来送东西的,你且让开,若是误了时辰,只怕你担待不起。”
那婆子不禁吓,犹豫着被再三恐吓,便老实放了行。
如夫人命婆子在前头带路。
一路行至冷梧院外,却见着一副死气沉沉的景象,门前落叶萧瑟无人打扫,门口唯有的守卫还是个老奴,朱漆大门上挂了把铜锁。
如夫人瞧着从外头锁上的大门,心里来气儿,他们这是把人当犯人看押呢。
“开门!”
瞧着冷着脸的如夫人,老奴犹豫着看向了领路的婆子。
那婆子忙道:“这位是如夫人,大少夫人的母亲,今日是来看望大少夫人的,快些开门吧。”
老奴问道:“可是夫人吩咐了,任何人没有允许都不能进冷梧院,您可有夫人的手令?”
如夫人神色微冷,“本夫人是奉了侯爷的命,难道你也敢拦。”
闻言,老奴看了一眼领路婆子,见她点头后,打开门谄笑着对如夫人道:“夫人您快些进快些出,切莫在里头待久了,免得上头怪罪。”
“看犯人也没你们看得这么紧。”如夫人冷冷地丢下这一句,推开门进了屋。
秦月之听见外头有动静,还当是侯府的人来送饭,谁知怜儿出去后很快便欣喜地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人。
看见来人时,秦月之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激动道:“娘,您怎么来了?”
担忧魏如玦外加无人可求,她心里积压着的恐惧与担心在看见如夫人时全数爆发了出来,此时就宛如同母亲要糖的小女儿,满心撒娇。
“侯府来报,说是冷梧院出了点事儿,我不放心过来瞧瞧。”如夫人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温声道:“别怕,你还有娘亲呢。”
秦月之颔首,抹了抹眼角的泪,将一个面罩递给她,“娘,您戴着,这屋里头虽然已经熏过艾,可到底是危险。”
如夫人戴上面罩,提出要去见见魏如玦。“如玦如何了?我寻了个从前照顾过疫病病人的婆子,叫她来伺候你们。娘想着你从前也没照顾过人,这方面薄弱,有人能指点着到底比你瞎摸索强。哦,我还带了些药过来,林婆子有个治疗疫病的方子,不知管不管用,但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