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之一脸无辜,眼圈说红就红,神色委屈,“婆母何出此言,月之只是想求个期限,免得空等。儿媳倒是没什么,可夫君却等不得,大夫让他静心养病,可内忧外患,夫君只怕是无法静心。”
王氏气得几欲吐血,死丫头牙尖嘴利!
“三日。”魏苍沉声答道:“三日内本侯定然查清楚。”
秦月之眼神亮如晨星,红唇微扬,“那儿媳便代替夫君谢过公爹。”
魏苍看着神色从头到尾漠然无语的魏如玦,在找到凶手之前,他无颜面对长子,匆匆丢下一句注意休养便离开了。
王氏表情僵硬地扫了两人一眼,攥着帕子的手指尖泛白,旋即心绪不宁地离开。
打了一场胜仗,秦月之吐出心中郁气。
她倒了杯茶递给魏如玦,笑吟吟用团扇为他扇风,“夫君今儿个厉害,要不是夫君坐镇,只怕侯爷也不一定能这么快答应彻查。”
她或许也该庆幸魏苍还有点为人父的人性。
魏如玦看着面前如花笑颜,眸色微动。近来操劳太多,秦月之眼圈都有些发青,可他却不曾听她说过一声累。
明明是个娇女子,往日动不动就会掉眼泪,这次却硬生生撑在他前面。
出城为他求药,忙前忙后照顾他,甚至为了替他讨回公道,不惜冒着得罪魏苍的可能。
魏如玦垂下头,舌尖发苦,声音轻且缓,“你不怕得罪侯爷?”
秦月之蹙眉思忖片刻后,点点头又摇摇头,“总不能让你白白受罪,得罪也就得罪了吧,反正话都说出去了。”
前世她窝窝囊囊、瞻前顾后的活了一辈子,回想起来就很憋屈,好不容易重回一世,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魏如玦削薄的唇瓣微微抿起,别扭地小声开口,“是我连累你了。”
秦月之一怔,美眸轻轻眨动几下,忽而含笑着问道:“夫君这算是在道歉吗?”
他没答,对上她弯成月牙的眸子。
秦月之在魏如玦身边坐下,思忖片刻后,眼睛一亮,哼笑道:“光是嘴上的致歉我可不接受,正好我酒楼缺个账房先生,夫君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就以此抵债吧。”
魏如玦倒也没拒绝,不过就是账房先生,他闲来无事倒也可以替她算算账。
见他没拒绝,秦月之立即得寸进尺,“我现在就让怜儿把酒楼的账本拿来,今晚就辛苦夫君了。”
说罢,她兴冲冲出门。
魏如玦无奈望着她的背影,崇羽此时进门,压着声在他耳畔道:“公子,侯爷已下令彻查疫病一事,此事已在府上闹开了。”
魏如玦眼中划过一抹讽刺,唇角笑容冷冽。
他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个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