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之拉着秦掌柜聊了聊她所设想的经营模式,直至天色渐晚了,一行人才回了府。
不过今日出门她也没闲着,带回来了一大堆账本。
这里头是之前繁楼的账目,都是些陈年老账,秦月之要想经营好酒楼,就得把之前的账目做明白了。
秦掌柜说,繁楼在她接手之前一直处于亏损的状态,秦月之本是不大相信的,毕竟那位置地段都是极好的,生意不该如此惨淡。
可一通算账下来,她发现酒楼之前的盈利几乎是没有的,每日光是亏损都几百两。
秦月之见此都笑了,她就说她爹为什么这么干脆的把酒楼送给她了,原来是根本没挣钱,这是让她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用过晚膳,秦月之便抱着账本开啃。
烛火够换过一轮了,她才看了不到一半。
她揉了揉胀痛的眼睛,叹了口气,仰头看着房梁,“不行了,不行了,这账目算得我头疼。”
还没等她算完几本账,她已经眼花缭乱了。
“夫人,您喝口茶歇会儿吧,这账目这么多,一时半会也算不明白。”怜儿看着面前的一大堆账本,为秦月之头疼,倒了杯茶递给她。
秦月之喝了口茶,决定求助魏如玦这么多账本,她一个人算还不得把自己累死。
“把东西抱着跟我走。”
秦月之带着账本去了书房,崇羽守在门口,见她来,立即迎了上去,“夫人您怎么来了?”
“你家公子在书房吧?找他有事。”
秦月之随口解释了一句,便推开了书房门,房中烛火明亮,魏如玦捧着本书正在看,听见开门声朝她看了过来。
秦月之见到他就仿佛看到救星,大喊一声,“夫君,救命!”
魏如玦,“……”
就知道她安静不了多久,果然。
秦月之将账本整齐的码放在了魏如玦跟前,杏眼下垂,目光水盈盈地望着他,软着嗓子道:“我快要被这些账本折磨疯了,夫君帮帮我。”
魏如玦蹙眉看着桌上的账本,淡漠的眉眼间是少有的惊讶,“这么多?”
秦月之轻灵的嗓音带着无奈,没好气的拍拍桌上的账本,叹气道:“要是不多,我也不会求助你了,你可是答应了要做我的账房先生,这些是繁楼之前的账目,秦掌柜说酒楼一直是亏空的,但没有大致数,我只能自己算,但是我一个人就算是多长几个脑子也不一定能在今晚看完。”
账房先生的活儿是魏如玦自己答应的,他不是说话不算数之人,蹙眉望着成山的账本,叹息一声,“算盘。”
秦月之当即欢喜,恭敬的将之双手递上,软声道:“辛苦了,我让怜儿去厨房备一些吃食,今夜得算完。”
奔着通宵达旦去的,秦月之也没想着睡,搬了个椅子在魏如玦身边坐下。
账本实在是太多,两人不知不觉便忙到了夜深。
魏如玦揉了揉发酸的手,正欲喝口水,肩上猛地一沉。
他微微侧头,发现秦月之竟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烛火映照下,她如画的眉目带上了一层柔色,瑰丽的神色透着一股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