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闻言,眸色微动,不动声色道:“侯爷的话我会转告给瑾儿,必不会让侯爷再失望。”
从瀚海轩回来后,秦月之猛灌了几口水,方才压下心中鼎盛的怒火,却见魏如玦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定自然的模样,好似万事不过心。
他真的不在意那个庸医说得?
她蜷了蜷葱白的指尖,将茶杯重重放在紫檀木雕花桌上,“夫君别在意那庸医说的,他的名字我听都没听过,什么神医,我倒是没看出什么本事,说不准就是王氏故意找来恶心人的。”
魏如玦见她一张脸气得鼓鼓,心下好笑,“我没在意。”
不论是王氏故意为之,还是他的腿真的治不好,他都无所谓。
秦月之分辨不清他的情绪,可她觉着她听了都会生气,魏如玦作为当事人,应当也好不到哪儿去,说不准他就是佯装不在意。
她伸手握住魏如玦的手是,灿若繁星的眸子定定望着他,眼中饱含真挚,“他说的不准的,我外公认识的人多,他定能找到能治你腿的大夫,所以别放弃。”
魏如玦心中一动,在瀚海轩时,听到江神医的话。秦月之表现的比他更在意,甚至出言维护他,他当时心中挺微妙的,那股陌生的感觉似乎叫感动。
有人,比他自己更在意旁人对他的诋毁或讽刺。
喉咙处似有异物,他削薄的唇瓣不自觉抿紧,咽了咽,嗓音干涩,“你甘心要我这么一个夫君吗?”
秦月之一愣,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魏如玦没问下去,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秦月之活的很通透随性,嫁给谁就会一心一意的对谁好,就算是他也是同样。若是当初没有换亲,魏瑾或许总有一天会知道秦月之的好,届时两人会过得很美满。
秦月之自嫁给他之后,便是被迫在为他收拾烂摊子,面对王氏的明枪暗箭,她总是能聪明的反击。
可他到底不健全,往后有一天,她或许会厌倦这般生活。
难道她真的甘心这辈子就这么在他身上蹉跎吗?
“夫君想说什么?”秦月之没错过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她虽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可她觉得她该好好回答。
她眨眨眼,嗓音含着笑意,“你是怕我以后会后悔吗?”
魏如玦抿唇,眼神出奇的冷静,清冷的嗓音淡漠。“若你嫁入寻常人家,寻一个很好的人,你的一生不该如此过。”
一辈子被困在侯府这座深宅,想想就觉得余生了无生趣。
秦月之见他垂头不知在想什么,凑近了些,语带笑意道:“夫君会不会有些妄自菲薄了,你就是很好的人,我哪里还需要找一个。”
魏如玦一怔,下意识侧头。秦月之没想到他会忽然转身,就那么不经意的唇瓣擦过他的脸颊。
虽只是短短一瞬,可两人都愣在了当场。
秦月之率先反应过来,脸颊微红。可在看到魏如玦脸颊比她更红之时,她突然就大胆了,软着嗓音调笑,“魏如玦,你脸红了。”
魏如玦本就不自在的神色越发僵硬,袖中的手攥了攥,恼羞成怒地喊她的名字:“秦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