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玦眉目沉静,清隽的脸庞上有见着旧人的高兴,眼角微红。“阿婆,许久不见。”
钱太傅揽着人好笑道:“哭什么,如玦能来看我们是好事。”
“对对对,如玦能来是好事,不哭不哭,能好好的就行。”钱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望向秦月之的目光柔和,“想必这位就是如玦娶得妻子,果然是个标志人儿,生得真好。”
钱夫人热络将两人迎进门,让下人上了茶水。
夫妻两人都很和蔼,虽然秦月之与他们相处的不久,却能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疼爱魏如玦,连带着对她这个素未谋面的魏如玦妻子也很是照顾。
他们越是好,想到他们前世的结局,秦月之就越是唏嘘。
钱太傅为官清廉,虽是侍奉了两朝天子,却半分不见恃宠而骄。就连这略显气派的宅门,都是天子赐下的。
前世他们受儿子牵连,落得个流放的下场。
一大半年纪被流放,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半路便去世了。
她前世耳目闭塞,钱太傅之事也是偶然听闻,具体是为了何事被流放,不得而知,且朝廷之事,她便是想要阻止都没有那本事。
不过,若是魏如玦能入朝为官,说不准到时候能帮钱太傅求求情。
秦月之想起前世之事,发起了呆,连魏如玦同她说话都没注意。
魏如玦轻拍了她一下,凤眸幽幽望着她。
她立即回神,“怎么了?”
他轻声道:“我同钱翁去书房一趟,你同阿婆聊聊天。”
“好。”
钱夫人拉着秦月之的手,笑着开口,“他们男人家有正事要谈,你便陪着老婆子说说话,院子里的牡丹开的不错,我带你去瞧瞧。”
秦月之自然不会拒绝,含笑着应下。
一路上,两人聊了很多,基本都是关于魏如玦的。
魏如玦这些年将自己锁在冷梧院,钱夫人只怕也是无从得知他的事,便一一同她说了,事无巨细。
钱夫人见她对魏如玦的事了如指掌,便知道她对魏如玦很上心。
“好孩子,如玦瞧着跟从前大不相同,想必你要接近他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魏如玦确实挺别扭的,回想两人从成亲到现在,确实一起经历了很多事。
她不禁勾起唇,“他确实挺难搞定,但他是我夫君。”
钱夫人是过来人,一瞧两人就知晓他们互相的心思,心中也为魏如玦高兴。
她牵着秦月之的手,褪下腕上的镯子,戴在了秦月之手上。
秦月之一愣,不敢收,“阿婆,这东西我不能……”
钱夫人按住她的手,慈爱的目光很是温柔,“这镯子是如玦他娘亲生前的东西,她去世时是我守在身边,她说往后要是她的如玦碰到心爱的姑娘,就让我将手镯给那姑娘。”
秦月之惊讶,没想到这手镯,竟然是婆婆留给她的。
说起魏如玦生母,钱夫人眼中浮现出几分哀叹,她是看着魏如玦母亲长大的,她自己没有女儿,就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只是没有想到,她去的那么早。
钱夫人压下眼中哀伤,拍了拍秦月之的手,轻柔地道:“你是个好姑娘,我想,要是柔儿天上有知,知道她的儿子娶了你,定是会高兴的。”
秦月之忽然觉得手腕上的镯子重如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