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如玦虽不认为自己是个君子,可却也知晓礼义廉耻,用自己夫人的嫁妆算什么男人,他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不过他如今倒是更深刻的认识到了,他若是没点本事,只怕往后都养不起她。
头一回,他竟生出了还需努力些的想法。
思及此,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秦月之,语中含着几分揶揄,“相较于夫人而言,我可谓是家徒四壁。夫人这般大方,为夫是不是也得回报点什么?”
秦月之艳丽的小脸上是真切的笑意,故意调笑着逗他开心。“家徒四壁夸张了些,毕竟夫君可还有侯府大公子的好听名声,且夫君长得这么俊,就算是白养着你我也开心。”
魏如玦也确实被她逗笑了,墨一般清润的眉眼微微挑着,削薄的唇瓣勾着,面色如雪,纤长浓密的眼睫下是一双带着笑意的深邃清眸。
秦月之极少见他笑得如此愉悦的模样,一时竟被他惊艳到了,呆呆望着他的笑。
她嫣然含笑,一双眸子明净清澈,笑起来眼睛弯如月牙。“夫君笑起来真好看,该多笑笑。”
闻言魏如玦一怔,对上秦月之含笑的眸光,像是被烫到一般扭过头去,避开了她的目光,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生硬起来。
他越是这般,秦月之就越是想要逗他。
秦月之轻抿嘴唇,眼珠灵动地转着,故意道:“小时读书时曾读到过秀色可餐,从前不懂,现在倒是有些明白了。”
魏如玦,“……”
他一言难尽的望着秦月之。“少看些话本子。”
净学的油腔滑调的,哪有个女子的模样,倒像是外头调戏良家妇女的二世祖。
秦月之蹙眉,难道她情话说的不好听?
才刚入库完毕,外头便有小厮来禀。“秦府小厮方才来了府上,说是如夫人叫大少夫人回去一趟。”
秦月之心下微讶,母亲传信叫她回去,想必是有急事。
她当即便要动身,魏如玦担心是有急事,便问了一句。“要我随你一同回去吗?若是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衬着。”
秦月之想了想,魏如玦腿脚不便,回秦府一趟也折腾,摇头拒绝了。“我先去瞧瞧有何事,回来再同你商量。”
魏如玦也知道他的身子是个负累,倒也没有坚持,只是让人立即去备了马车。
秦月之带着怜儿匆匆赶回秦府,才刚入府,迎面便碰见了嫡母林氏。
既撞见了,秦月之自然不能当作没看见,浅浅地行了一礼问安。
林氏脸上的惊讶不是装出来的,可话语却说得假惺惺的。“月儿怎的回来了?没听闻你今日要回来啊,早知你今日要回来,便让厨房备下你爱吃的,你爹也快下职了,你们父女也许久未见了。”
“劳烦嫡母挂记,我不久留,看过娘亲便要走。”
林氏眼眸微闪,保养得宜的脸上微牵起唇角,“可是出了何事?这般急匆匆的赶回来。”
秦令端怀孕的消息侯府早已通知了秦府,林氏自然也知晓。她心中猜测着秦月之是不是因此事着急,特意回来找如夫人商量对策。
秦月之俏脸上扬着一个浅淡的微笑,“嫡母多虑了,月儿只是许久未见母亲了,有些想念她,故而特此回来看看她。”
她说的话林氏一个字也不信,秦月之也不管她信不信,打过招呼,便朝着如夫人的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