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作画
秦月之这话听在秦令端的耳朵里,就仿佛是在诅咒她一般,她眼下不悦,却并未表现出来,“二妹妹没怀过孕,旁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我自己的身子如何我自然清楚。你往后自己当了母亲便知道了,孕育自己的子嗣是一件幸事。”
秦月之淡淡地勾了勾唇,并不在意她明嘲暗讽的语气。
她明亮的双眸灿若繁星,红唇微微扬起,美目流转间,含着关心,“知晓姐姐出血,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正好我库房中有上好的东阿阿胶,可用于补血养气,对女子最是好,我带了些过来。”
秦月之眉梢轻挑,朝着怜儿使了个眼色。
书画正要上前接过,秦月之却又开口道:“这东西虽是好物,可我却是不识货的,正好大夫在这儿,让大夫看看吧。”
表面的姐妹和睦功夫要做,可也不能落下把柄,万一秦令端流产,她将锅扣到了她的阿胶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夫查验了一番,确认是好东西,书画这才收了起来。
魏苍对秦月之的表现很是满意,轻声赞了一句,“你有心了。”
秦月之浅笑勾唇,姝丽眉眼间尽是春色不及的风情,“都是儿媳该做的。”
做完戏,秦月之也不想久留,语调温和道:“时辰也不早了,姐姐瞧着虚弱得很,还是让她好生歇息。”
两位长辈叮嘱了几句,随后同秦月之一同离开了青栖院。
等人一离开,秦令端立时便甩开了魏瑾的手,眼圈霎时变红了,“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看着虚弱的她,魏瑾紧紧握住双拳,强忍住心中的苦涩,一脸的无奈与深情,“今日之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伤了你的心,但我同那丫鬟真的没什么,母亲只是指派她来我身边伺候起居,我与她清清白白,绝无半点私情。”
“你与她有没有干系又如何,你不是早就已经厌倦我了吗?”魏瑾之前说的话深深的伤透了她的心,如今提起来,仍觉得心脏处钝钝的痛。
前世她与魏瑾相携一生,就算两人之间没有孩子,她仍旧觉得魏瑾是爱她的。
可这一世的魏瑾并不如前世那般爱她,甚至因为秦月之处处压她一头,以至于魏瑾竟对她生出了几分厌恶。
说来说去,似乎都是秦月之的错。
今日当着秦月之的面,她不想让她看了笑话,只能生生的吞下苦涩。
可如今冷静下来,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魏瑾。
“那些不过是一时气话罢了,你何必当真。”魏瑾承认他当时说的话真假参半,可秦令端如今怀着他的孩子,他总不能做那无情无义之人。
这般不仅会遭外人唾弃,连父亲也会对他失望。
他心中对秦令端是有愧疚的。
秦令端自然瞧出来了他眼中真情实意的愧疚。
其实她想得明白,她这辈子和魏瑾之间是注定斩不断了,既如此,那她就更没道理将他往外推。
但若是轻易原谅,这份感情就会变得廉价。
所以她要利用魏瑾的这份愧疚,稳稳的拿捏他。
她半是委屈,半是哽咽的垂下头,“可伤人的话已出口,我每每看见你就会想到你说的,你让我如何面对你。”
魏瑾举手作发誓状,眼神虔诚认真,“我魏瑾在此立誓,往后我若对不起秦令端,叫她伤心,就让我天打雷……”
秦令端急急的捂住了他的唇,含着泪娇嗔瞪了他一眼,“我不许你发这样的誓。”
瞧着她眼中的心疼与急切,魏瑾心里暖暖的,伸手将她拥入怀中,语气郑重,“往后再也不会叫你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