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两人离开后,秦令端有些不大高兴的扫了魏瑾一眼,“夫君为何先让他们,我怀着孕,该是让他们等等的。”
她如今可怀了孕,怎能叫她站在门口等马车。
魏瑾握着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轻柔的嗓音里带着温煦,“兄长的腿脚不便,难得想出门便让让他们,不过是略等一会儿而已,今日大喜的日子,何必为着这种小事生气。”
近来秦令端的情绪总不稳定,时不时便会因一些小事而生气。
听了魏瑾的话后,她心中稍稍平息了些怒气。
也对,魏如玦是个废物残疾,便是让让他们又何妨。
压下了心中的怒气后,她惊觉自己方才的行为有些无理取闹,怕魏瑾因此厌恶她,软下嗓音道:“是我狭隘了,夫君身为幼弟,谦让兄长是对的。”
魏瑾倒并未在意,他知晓秦令端怀孕后,总时不时的有些情绪,并未放在心上。
他浅浅一笑,清越的嗓音带着无限的包容,“无妨,你是我夫人,我怎可能为这种事情同你生分。”
秦令端听后放下心来,想到方才秦月之推着魏如玦离开的模样,轻轻地抚了抚略凸起的小腹,唇角微微勾起。
这一世她抢占了先机嫁给了魏瑾。
而秦月之只能守着那个废人过一辈子,这么想来,近日所受的委屈也不是那么接受不了。
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蹉跎,等她当上了世子夫人,便再也无人敢拿气给她受。
魏瑾轻柔的提醒在耳畔响起,“马车来了,走吧。”
……
秦月之的马车出了侯府的街巷后,便渐渐汇入了主道。
今日乃是乞巧女儿节,街上花灯如昼,光华璀璨,街上人潮涌动,男女老少皆着盛装,才子佳人相携而行,盏盏宫灯高悬,夜幕间孔明灯缓缓升空,映照着街道上小摊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荣昌盛。
秦月之已然瞧见各处悬挂着的灯笼精巧绝伦,兔儿灯、屏风灯、坠珠灯、走马灯……
光是瞧着便觉得有意思极了。
前方人潮拥挤,马车定然是过不去的,秦月之便开口叫住了车夫,“就停在这儿吧,我们下去走走。”
“是。”车夫勒住马,将车停下。
踩着马镫下车,秦月之转身去扶魏如玦,“刚才我在马车里看见了一盏灯很喜欢,我们现在就过去把它赢回来。”
她生怕去迟了就被人赢走了,催促着魏如玦。
“你慢些。”魏如玦生怕她横冲直撞摔着自己。
今日这街巷上有许多孩童手捧着灯笼,嬉戏追逐,一不小心就极有可能摔着。
“没事没事。”或许是节日热闹的气氛感染了秦月之,她脸上的笑容明媚。
魏如玦轻叹口气,勾着唇道:“你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来过灯会呢?”
秦月之心中嘟囔,前世她也只在做女儿前来过几次灯会,婚后这样热闹的地方想都别想,王氏头一个就不许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