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般想着,管事忽而高兴地扬声喊道:“是二少夫人,公子,是二少夫人回来了。”
众人齐齐抬眼看去,就见浑身狼狈不堪的秦令端在书画的搀扶下缓步行来。
魏瑾见她安然无恙,当即快步迎了上去,俊脸上满是忧色,“令端,你没事吧?你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正打算去找你。”
秦令端此时浑身湿漉漉的,十分狼狈,像是落了水的猫,精心的打扮也全泡了水。
听闻魏瑾的关心,当即落下泪来,颤抖着身子扑进了魏瑾的怀中,“夫君,你去哪儿了,我险些淹死了,幸好书画将我从河里拉了起来,我……”
魏瑾被她骤然抱住,她身上那股泥腥味儿和着难闻的气味传入鼻腔,他当即便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将她推开了些。
秦令端察觉到他嫌弃的神色,才想起他有洁癖,自己此时浑身脏污,他定然是嫌弃她。
思及此,她心中的委屈更甚。她受了惊吓,他竟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担心她,而是嫌弃她。
“姐姐你没事吧?”
陌生的声音传入耳朵,秦令端微侧头,才发现了一面容姣好的女子正满眼担忧的望着她,可她根本不认识她。
还未等她问清楚女子的身份,就听女子娇弱无比的嗓音道:“姐姐你没事实在太好了,你若出了事,我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书画看得分明,那女子出现时,她家姑爷看向他的眼神分明是认识的。
再结合女子娇弱无依的可怜模样,她当即便怒斥道:“你是哪儿来的,这般没礼数,我家夫人可是你能够随意攀附的。”
被书画一呵斥,女子当即便像是受惊吓一般,躲到了魏瑾身后,怯怯地望着主仆两人,“我我……”
秦月之在一旁看戏,瞧着这一幕,心中无奈于书画的鲁莽,太笨了。
这女子可不是省油的灯啊,瞧这娇娇弱弱的样子才是最能欺骗人的。
在书画开口之前,他还有些对秦令端的自责,书画这一声训斥,可把他的良心通通都训没了。
果不其然,魏瑾拧眉看向书画,语气不悦,“谁教的你这般无礼,主子还在跟前儿,何时轮得到你说话。”
书画当即惶恐地垂下头,“二公子恕罪,奴婢知错了。”
秦令端瞧着他如此维护着夜媚儿,眼眸微沉,心中猛地升起了一股危机感。
她微微眯着眼眸看着女子,“这位是?”
到底是心有愧疚,魏瑾对着秦令端时做不到理直气壮,他解释道:“这是我方才在街上无意救下的姑娘,如今街道上阵乱着,我也不好将她一人丢在街上,见她实在可怜,便带回了侯府。”
女子最是了解女子。
瞧着叶媚儿满是娇弱的躲在魏瑾身后,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秦令端还有什么不明白。
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怒火,他同她走散之后,没想着回头去找她反倒是顺手在街上救了个不知名的女子。
魏瑾真是好样的!
可尽管心中生气,秦令端还是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当着秦月之的面,她怎么也不能丢这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