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端听闻魏瑾一回来就直接去了叶媚儿的院子,正生着气,就见魏瑾快步走了进来,清俊的脸上隐约带着几分怒气。
她冷笑,未等她发怒,魏瑾便开口兴师问罪,“谁让你去找叶姑娘的?我们的事情你何必牵扯旁人!”
秦令端见他一回来就关心什么叶姑娘,放下茶盏,抬头冷冷地睨着他。
看魏瑾这架势,叶媚儿没少挑拨离间。
秦令端红唇微抿,淡漠的嗓音带着讽刺,“旁人?还是旁人么?我看过不了多久,那位叶姑娘就要成为内人了,夫君既如此喜欢她,不如我做主去回禀了公爹,让你将人纳进门好了,也省得你们整日偷偷摸摸,叫人耻笑。”
魏瑾觉得她无理取闹,剑眉紧蹙,厉声道:“你胡说些什么?别想着用父亲来压我。”
秦令端嗤笑,一下子站起身来,恨声道:“是我胡说吗?我不知道那贱人同你说了什么,但从今日夫君的所作所为看来,你真是被那贱人迷惑了心智,一回来便去了别院,上心得很。”
魏瑾被她疾言厉色的模样冲淡了心中的愧疚,“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已经说过了,我跟叶姑娘清清白白,你别再前去为难她了。”
“你说这么多,就是怕我为难她吧。”秦令端拧紧眉心,语含愤恨,“魏瑾,只要没我点头,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娶她进门,你若再和她拉拉扯扯的不干净,我便告到公爹那里,让他替我做主。”
魏瑾的脸色已经难看,秦令端此言抓住了他的命脉。
他知晓,此事若闹到父亲那里,他肯定会站在秦令端那边。
且上一次的事情魏苍已经给过他警告了,他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又闹到魏苍那里,哪怕是让他失望一点都不行。
他冷冷一甩袖子,“随你,若父亲因此怪罪下来,我看母亲那里你怎么交代。”
两人此番动静不小,幸而魏苍不在府中,不然都不需要秦令端去告状。
秦月之远在冷梧院,却也知晓二房闹得鸡飞狗跳。
早在见到叶媚儿的第一面,她就知道这人不是省油的灯,只是没想到她本事竟这般大,这才入府一日,就搅得二房不得安生。
她乐得看二房的笑话,甚至有些遗憾魏苍不在,不然这出热闹就更有意思了。
不过侯府好歹还是魏苍的侯府,府里头多了个人,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入他的耳朵里。
与此同时,远在皇宫的魏苍被皇帝单独留下。
皇帝端坐上首,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嗓音淡淡却满是威压,“爱卿,听闻你让魏瑾进了吏部。”
魏苍不知皇帝为何会问起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心下惴惴,恭敬答道:“微臣想让他历练历练,他毕竟年岁也不小了,也该入仕了。”
皇帝闻言,眯了眯眸子,沉声道:“所以,爱卿这是决定好了世子的人选?”
“微臣确有此意。”
“那如玦呢?”皇帝淡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魏苍知晓,身为皇帝,他本不该过问立世子一事。
皇帝开口,便是他对此另有打算。
他更清楚,皇帝开口,也不仅仅是为了魏如玦,还是为了那位已逝的侯夫人。
魏苍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回禀皇上,立瑾儿为世子,乃是微臣思虑许久后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