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玉的脸庞紧绷着,咬紧了牙关,几乎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秦令端道:“是叶姑娘。”
口中吐出这句话时,她心中满满是报复成功的愉悦。
当初魏瑾为了维护叶媚儿,同她母亲那般作践她,如今也到他们母子俩遭报应了,她如何不爽快。
魏瑾握紧了拳,沉着脸重新坐了下来。
他不曾错过秦令端眼中那抹讽刺,可此时他脑中却混乱无比,只觉得信念崩塌。
叶媚儿同他父亲是如何厮混到一起的?
“妾身知晓夫君此时心里不痛快,但妾身还是要说。”秦令端没错过这个趁机在魏瑾心上撒盐的机会,也想趁此机会断了他的念想。
“若叶姑娘真有福气嫁入侯府,往后可就是你的小娘了。叫外人知晓夫君同叶姑娘的前尘往事,难免会遭人诟病,夫君还是趁早收了心思,为了那般水性杨花的女子,不值得。”
魏瑾抬眸望向她,温润的眸沉入夜色。
“妾身对夫君一心一意,比任何女子都爱你。”秦令端唇角勾着清浅的笑意,神情温柔无比,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肚子,“夫君你瞧,孩子是不是在踢我?”
隔着秋衫,魏瑾什么也没感觉到,可当他看着秦令端温柔的神情时,微沉的神情中闪过一抹暗色。
他垂下眸子,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肚子,灰暗的神情中看不出多少情绪,口中却温柔道:“对,我还有你们。”
两人一番温存后,魏瑾寻了公务的借口,出了清栖院后,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
夜深人静之时,书房的门被敲响。
女子娇柔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柔弱无依,“公子,可否允许媚儿进来?媚儿有话要说。”
魏瑾不禁握紧了拳。
房中只点了一盏烛火,幽微的光照亮着书房的一角,衬着男人温润的侧脸,半明半灭的隐没在光线中。
他默然起身,打开了房门,神情淡淡地望着门外的女子,唇角勾着清浅的笑意,“叶姑娘这么晚来是有何事?”
看似温和,实则眼中满是冷然。
叶媚儿从未见过这般的他。
她咬了咬唇瓣,微红的眼圈带着几分极明显的颤抖,嗓音略有些沙哑,“公子不想见媚儿吗?”
魏瑾依旧笑着,话语却十分疏离,“太晚了,被人看见不合适,毕竟往后叶姑娘极可能成为魏某的小娘。”
见他冷淡的态度,叶媚儿霎时便落下泪来,梨花带雨的开口,“不是公子想的那样的,媚儿是被迫的,难道在公子的眼中,媚儿就是那般趋炎附势,无情无义的女子。”
他墨一般的眉淡淡,温和地说着最残酷的话,“叶姑娘怎会如此说,你是什么样的人同我没有干系,为免被人误会,叶姑娘还是回去吧。”
第一次,魏瑾对她的眼泪没有丝毫怜惜。
叶媚儿嘤嘤哭泣,俏脸上含着几滴泪珠,“公子果然不相信媚儿,便是侯爷再有权有势,但他的年纪都能做媚儿的爹了,媚儿怎可能会不顾廉耻的贴上去。”
叶媚儿的话让魏瑾心念一动,紧接着就听她道:“媚儿心中唯一心悦之人,只有公子。”